第八百七十一章串供的好處
武霞和莫展顏兩人,都分別背了個旅行包。
我的所有解剖工具則都放在了武霞的背包裏。
此前,我拿著從背包中取出的解剖刀,站在死者跟前,定定地看著她。
並沒有急著動刀。
我也沒有觀察死者!
屍體被大火焚燒,表麵已然焦壞。
這種汙染程度,對於屍體而言絕對是毀滅性的。
就表麵而言,的確是沒什麽好驗的了。
我之所以盯著武霞,是因為好奇。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去問問那戲班的人,在死者死亡的時間,他們都在幹些什麽嗎?”
見武霞朝著我挑了挑眉,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向她詢問道。
“不急!”
武霞當即朝我擺了擺手,笑道:“等他們串串供先!”
我一怔!
我擔心的就這個!
現在,雖然在他人看來,我們還是沒有將這樁命案坐實了是人為的謀殺案。
但凶手,隻要是戲班的人,就肯定起了防範的心。
而且誰也不能說,凶手隻有一個人。
但凡是有幫凶,這會兒他們肯定會開始串供。
可武霞,居然就是要等他們串供?
我不解地看著她。
當下,武霞又向我淡然輕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世上,大部分凶殺案都不會像我們這樣,正巧被撞見。”
“在從發現有凶殺案,到正式立案調查,絕大多數都要經曆一段時間。”
“隻是多人作案,在這段時間也肯定開始串供了!”
“可是,九成九有串供的案子依舊能破!”
我怔了怔,沒有說話。
武霞則又向我笑了笑,繼續說道:“事實上,對於審訊人員而言,凶徒串供在某種程度上,還可能是件好事!”
“嗯?”
這下,我更加不解了。
皺著眉,我滿是好奇地看著武霞。
她再度向我笑了笑,這才接著開口。
“行凶者串供,肯定會複盤整個行凶過程。為了給自己開脫,他們也肯定會把在行凶過程中,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破綻補上。”
“說得通俗點,他們得說謊,而且要把謊言說得真,說得毫無破綻。”
“要把謊說得毫無破綻,就得需要強大的邏輯。”
“而好幾個人,要共同把一個謊說圓,這其中需要邏輯就要更加的萬無一失了。邏輯的嚴謹程度,也不可想像。”
我點了點頭。
這些我倒是能夠理解。
可這,也不就代表著審訊的工作將會變得越加困難嗎?
我微微皺了皺眉。
武霞明白我心中所想。
沒等我開口,她又又又一次向我笑了笑,開口解釋道。
“這一點,所有的審訊人員都懂,你覺得他們會沒有應對技巧嗎?”
我一怔。
武霞則一咧嘴角。
“老練的審訊人員,都熟知一種技巧。尤其是在審訊真凶的時候。”
“他們會有意無意的針對案子,提一些跳躍性的,邏輯破碎的問題。”
“嗬!”
她輕蔑一笑,又接著說道:“這時候有意思的來了。”
“真凶也好,串供的嫌犯也好。由於他們最開始就以強大的邏輯編照了一個完美的謊言。所以在遇到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們都會下意識的再用邏輯去思考。”
“因此,他們的回答,往往都具有很強的邏輯性。”
“可事實上,正常人或無辜者,在麵對這些故意提出的問題時,絕大部分都會表現得慌張,迷茫或胡言亂語,胡編亂造等違反邏輯的行為。”
這番話下來,我哪還能不明白?
無懈可擊的謊言,強大的邏輯鏈,反倒成了真凶們的弱點。
也是!
生活中,人的行為,並不是每一個都符合邏輯的。
事實上,推理刑偵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凶手為了行凶,在以邏輯能力為基礎的情況下進行布局的同時,他自己往往也會被邏輯網羅其中!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
同時,武霞雙手微抬,輕輕聳肩,向我極其得意地昂了昂頭。
“恰巧,我就是一位經驗十足的老練審訊大師!”
“額.....!”
武霞這模樣,活像個小頑童,直把我看愣了。
頓了好一會兒後,我忍不住嘀咕道,“你不是痕跡鑒定專家嗎?”
“她呀!”
武霞還沒開口,莫展顏的輕笑聲又傳了出來,“小霞妹子當臥底這些年,怕是暗中審訊過不少人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做臥底的,要不是全能,早就完玩了。”
“沈星,你以後可得小心了。你要是藏私房錢,和別的女人搞曖昧,肯定逃不過小霞妹子的法眼。”
最後,莫展顏又朝著我重重地挑了挑眉。
武霞立馬轉頭向莫展顏狠狠瞪去。
我也微吸了一口氣,淡淡地搖了搖頭。
但是,我的心裏莫明其妙的產生出了一絲喜意與一絲懼意。
奇怪,實在太奇怪了。
同一時間,莫展顏曲著手,杵了杵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張遠。
“幹嘛!”
張遠立馬後退了一步,忌憚地看著她。
莫展顏追了一步,而後更是伸手挽住了張遠的胳膊,死死地貼在了他身上。
“你這麽怕我幹嘛?”
“咱們剛認識的那會兒,你晚上可是天天撩我的!”
“那是因為當時我覺得你隻是個普通女人。”
隻是說著,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莫展顏。旋即又連忙補充道:“當然,是個性.感火辣的普通女人!”
推了推莫展顏,他又略有些忌憚地開口道:“你到底想幹嘛呀,直接說!”
“咱們去找那顆人頭唄!”
莫展顏笑了笑,趕緊開口。
我皺了皺眉。
張遠也皺起了眉,奇怪地向莫展顏問道:“人頭不都被衝走了嗎?還怎麽找?”
莫展顏搖了搖頭,“來的路上你們沒注意到嗎?在村外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溪水衝成的圓形池塘。”
“現在不是汛期,那圓形池塘的水流肯定不快,我估計人頭應該是沉到那裏了。”
手肘推了推張遠,莫展顏向她拋著媚眼道:“一邊和我找人頭,一邊和我月下戲水,不美嗎?”
張遠又掙紮了一番,沒掙紮出莫展顏的雙手。
旋即,他又上下打量了莫展顏許久後,皺著眉不客氣地向她說道:“不是,你到底想幹嘛,直說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