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看著從門內伸出來的小腦袋,我和張遠在悚然輕顫了一下之後,又在同時大聲驚呼。
那張臉,並不驚悚,也並不嚇人。
相反,這是一張看起來有很有英氣、美感十足的臉。
標誌的五官,發白發嫩的皮膚,曲線飽滿的臉部線條。
如果發型不是幹練的短發,而是黑長直的發型,這絕對是一個標準的禦姐型臉麵。
隻不過這張臉的出現,完全出乎了我和張遠的意料。
但是,偏偏又算不上是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
“是你們?”
就在我和張遠驚呼不已的時候,探到了門外的臉,也滿是驚訝地輕呼了一聲。
不過下一秒,她臉色又變。
從門裏衝了出來,兩隻手分別拽住了我和張遠。
“你們兩個可真是膽大包天,這古堡有鬼,知道嗎?”
壓低著聲音向我們輕喝著,她一把把我和張遠拉進了她的房間。
又以最快的速度將門重重關上,放下了門栓。
做完這一切,她還不放心,趴在門口,靜靜地聽了好一會兒後,才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如釋重負之後,她才轉頭朝著我和張遠看了過來。
“你們可真是不怕死啊!鬼啊!真正的鬼啊,知道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臉色也並不怎麽好看,是真在害怕。
可是,她會怕鬼?
我微眯了眯雙眼,最後還是奇怪地向她問道:“以你的本事,你也會怕鬼?”
“而且,你不還是個警察嗎?”
張遠的聲音也傳了出來,配合著我問道。
是的,眼前的女子是個警察。
正是我們在食人案件裏,最後去找趙柔時,在關鍵時刻出現的女警——武霞!
趙柔因吞食人肉而感染了朊病毒,但最後卻因禍得福,身體機能被大大加強。
但是武霞,在剛開始出現的時候,能夠在短時間內壓製住趙柔。
她的身體機能,也絕對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人類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群體裏總有那麽一些擁有奇特力量的個體,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我並沒有糾結武霞的力量。
隻是奇怪,她既然這麽強,而且也肯定還有武器。
就算是我和張遠碰到的那個‘吸血鬼’,武霞說不定也還是可以碰一碰的。
不!
回想著那天武霞對付趙柔時的身手,我幾乎可以肯定,武霞是絕對比得上那吸血鬼的。
她是絕對不用怕的。
難不成除了那吸血鬼之外,還有其他的非正常生物?
就在我的思緒擴散開來的時候,武霞的聲音傳了出來。
聲音依舊壓得極低!
仿佛是怕被外麵的什麽東西聽到。
“警察怎麽了?誰規定警察就不能怕鬼了?誰規定警察的膽子就一定要大了?”
“這可就有意思了!”
武霞聲音剛落,張遠便好笑地道:“警察還相信世上有鬼呢?!”
“你能不能閉嘴?要說話,聲音也小聲一點。你想死,我可不想。”
武霞說這話的時候,我恰巧抬起了頭。
隻見她在說完這話之後,又略是驚恐地朝著門口瞟了一眼。
就好似真有什麽東西,會在聽到我們的聲音後,從門外狠衝而入。
待到她回過頭,我略有些好奇地向她說道:“我們來的時候,市局的陳偉強陳隊長說,有我們認識的人在這裏處理另外一樁案子,就是你嗎?”
當然,我也學著她,把聲音壓低了下來。
“另外一樁案子?”
武霞不愧是警察,她輕輕鬆鬆就抓到了我話裏麵的重點。
她一邊打量著我和張遠,一邊疑惑地說道:“你們也是為了某個案子來的?”
“我的調查沒錯的話,你們還是學生吧?一個是法醫,一個是醫生,而且還是在讀的。你們能查什麽案子?”
“你還說呢!”
張遠瞥了瞥嘴,“要不是陳隊長怕壞了你的調查,哪輪得到我們來查案?”
雖然我和武霞誰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但這幾句對話,讓我們心裏都有了答案。
武霞沒有理會張遠的調侃,徑直向我問道:“你們是來查什麽案子的?”
“奇怪了,為什麽要告訴你?貌以你還沒回答老沈的問題吧?”
我沒有理會張遠,徑直向武霞說明了來意。
“我們是來調查一樁所謂的‘吸血鬼’案的。”
“一個月前.......!”
笑話,武霞是警察,身手厲害得更不像話。
是我們唯二的內應之一,也是我和張遠最大的倚仗。
不告訴她告訴誰?
在張遠快噴出火一樣的目光,我大致把事件向武霞說了一遍。
“會動的屍體?藍色的血液?新型毒品?吸血鬼?”
聽完我的訴說,武霞斜眼瞟著我,“可真夠離奇的。”
“離奇?”
張遠嗬嗬笑了笑,“再離奇,能有比你怕鬼離奇?”
“你......?”
武霞雙眼一瞪,俏臉發紅。
張遠從進屋開始,不知道為什麽,就對武霞抱著敵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武霞怎麽看也是個爆脾氣。
不管是為公也好,為私也好,我都不想惹她生氣。
最後隻能偷偷地拉了拉張遠,偷偷向他使了使眼色,讓他別惹武霞。
接著,我又極為鄭重地向武霞說道:“總之,這件事可大可小,弄不好就會出人命!”
“人命?”
沒想到,我聲音才剛落下,武霞和張遠便同時開口。
隻是武霞滿臉凝重,而張遠卻是瞪大了雙眼。
隨後,張遠更是開口道:“不是已經出了人命了嗎?”
此話一出,我猛然一怔。
不得不說,當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是啊,現在是的的確確已經出了人命了!
隻不過先是‘吸血鬼’,而後又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武霞,讓我竟然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件事。
既然已經出了人命,那還用多想嗎?
我連忙拿出了手機。
可剛拿出來,我就傻眼了。
“我靠!”
同時,張遠的重啐聲也跟著傳了出來。
“這特麽該說是太邪了,還是咱們運氣太背了?”
他也拿出了手機,正無奈又苦笑地朝著我看了過來,“又沒信號?”
“一到發生這種事的時候,就沒信號?”
到了最後,張遠甚至忍不住重重啐了起來,“老沈,我總有種有人故意在搞我們的錯覺!”
沒錯!
就和最後要去抓捕趙柔時一樣。
手機,又沒了信號。
別說是張遠了,連我也有一種被人惡搞了的感覺。
隻是,現在是實實在在的出了人命。
我斷沒可能再繼續幹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