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頭顱戲法

我的注視,也讓戲班裏有部分人心生不快。

不少人也都皺起了眉,一動不動地瞪著我。

這時,武霞也發現了異樣,連忙走到了我身邊,向我問道:“有結果了?”

村長和老班主也跟著武霞一起走了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老班主便重重地哼了一聲,“能有什麽結果?”

“一班子大學生!明明什麽都不懂,非要裝內行。”

“醫生和法醫,那能一樣嗎?”

說罷,他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瞪了我一眼。

“你怎麽說話呢!”

張遠當時就不樂意了,朝著老班主大喝連連,“我們懂不懂,輪得到你來說?”

“好歹你看著也一大把年紀了,一點修養都沒有嗎?”

“別人有沒有本事,那得先看別人做了什麽事,有什麽成果,才能下結論,懂嗎?”

班主被張遠氣得臉色迅速變紅。

他張開嘴,似要回罵。

便村長立馬走了出來,抬手在張遠和班主中間揮了揮。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製止了張遠和那班主即將發生的爭吵之後,他立刻向我問道:“小夥子,你是不是有什麽結論了?”

我沒急著回答,朝著武霞看了過去。

總之,凶手很可能就在這兒,誰都有可能。

有些話,我不知道這場合,能不能講。

要是我們就是以查案的身份來的,自然不必多慮。

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我很清楚。

但現在,基本可以肯定,我們是以‘遊客’的身份來的。

說得多了,肯定會露出馬腳。

我不確定,露了馬腳之後會有什麽後果。

這方麵,武霞的經驗要比我豐富得多。

我自然想要問問她的意見。

武霞也明白了我是什麽意思,立刻向我笑著點了點頭。

“有什麽就說什麽,沒關係。”

“你不展現一下你的能力,別人怎麽肯讓你查案呢!”

“說吧說吧!”她笑著,向我昂了昂頭。

沒有弦外之音。

我自然也不再猶豫,立馬說道。

“關於死者的死亡時間基本可以確定,是在頭斷之前一到兩個小時。”

“死者的致命傷是凶口的獸爪傷痕。”

“起火的原因,則是因為凶手的衣服裏藏有白磷。”

說到這裏,我稍換了一口氣。

可還沒來得及說接下來的話,那老班主嗬嗬一笑,陰陽怪氣地瞟著我說道。

“就些?我還以為你能直接把凶手找出來呢!”

“你說的這些有什麽用?這不等於沒說嘛!”

他的話音沒落,張遠的牙便咬得哢哢直響。

隻是這次,張遠還沒有開口,一聲冷笑陡然傳出。

“嗬嗬!”

是莫展顏。

她雙手抱胸,偏著身子,歪著頭盯著那老班主。

一副比老班主還要陰陽怪氣地模樣。

笑過之後,她朝著那老班主挑了挑眉,冷聲說道。

“我說老班主,你這很不對勁啊!”

“這麽明顯的一樁謀殺案,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別人調查。”

“報警不行,我們私下暗自裏調查也不行。”

“你到底想幹嘛?難道你是凶手?還是你是幫凶?”

莫展顏說話時,戲班的老班主數次想要開口。

可每次才剛剛張開嘴,莫展顏便提高音量,加快說話速度。

愣是讓那老班主沒法開口。

而她從頭到尾又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

話說完後,直氣得那老班主吹胡子瞪眼。

既無奈,又憤怒。

同一時間,張遠也盯著那老班主,大笑一聲。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你一個班主,手底下的人死了。你不想著先查清楚是怎麽回事,就想著把這事兒給遮過去,太古怪了吧?”

“你就算不想讓這事兒影響到你們戲班,但至少真相你應該還是要知道的吧?”

“你就不怕凶手是個變態,是個連環殺人狂,把你戲班裏的人殺個幹淨,也把你給殺了?”

“原來,你是凶手啊!”

張遠雙眼大瞪,伸手狠狠指向了那老班主。

此前,這老班主就已經氣得夠嗆了。

現在再被張遠故意指責,他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尤其是整個戲班的人,這會兒都看著他。

有人驚駭,也有人忌憚,還有人雙眼大瞪,似乎真認為他的確就是凶手。

這一切,使得這老班主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又是憤怒,又是不甘。

他咬著牙,死盯著張遠,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對張遠破口大罵。

“別吵啦!”

可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傳出。

這聲驚呼充滿了急迫與恐懼。

但聲音卻極低極低,仿佛害怕驚動某個恐怖之物!

我聞聲抬頭看去,才發現傳出這聲驚呼的,是村長。

此時此刻,他微低著頭,雙眼已經瞪得滾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某處。

嘴裏則不斷念叨著,“你們別吵啦!”

在叨咕之際,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驚懼。

此刻,也不止我注意到了村長的動靜。

除了在他身後的戲班一行人之外,武霞、張遠、莫展顏以及那氣得不行的老班主,都被老村長的聲音吸引,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

而後,我們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隨著村長的目光移動視線,最終落到了他直勾勾地盯著的地方。

村長看著的,是死者焦黑的頭顱。

而當我的目光也落到死者頭顱上時,我也不禁被嚇到了。

重吸了一口涼氣,有些發蒙!

死者滾落在地的頭顱,竟然在動!

就好似頭顱裏裝了某種機械裝置。

那頭顱以極快的頻率抖動著。

甚至當我們朝著頭顱看去時,劇烈的抖動撞擊在地麵上,傳出了‘嘭嘭嘭’地響聲。

我之所以懵了,倒也不是怕,也不是因為這情景太過詭異。

我純粹是沒有想到會發生眼前這種事。

之前我還在拚命思考,砍掉的頭顱到底代表了什麽。

這會兒它自己居然動了起來。

擱誰,在乍看到之時肯定都會愣住。

當然,我也在極短的時間內回過了神。

想也沒想,我便大喝,“武霞!”

頭顱這番異動,我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麽。

是不是會有危險,是不是會傷及無辜?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種情況隻能倚靠武霞了。

而也就是在我剛剛喝出聲的同時,我便聽到一聲腳踏大地的重響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