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極其簡單的事實
“啊？”
張遠手一頓，朝著我驚呼了一聲，“不能夠吧！我這一步，明明很簡單啊！”
“是啊，很簡單！”
我笑了笑，隨即又極其無奈地笑了笑，“可是，恰恰就是太簡單了！”
“你好像忘了，我這個人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多想，把所有的細節，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
推理，其實就是把細節放大，推敲其代表的所有可能性。
我擅長推理，也是因為如此。
可這，也是所有擅長推理的人，最大的弱點。
想得多，思考得多，自然可能出現多的失誤。
“這......！”
聽著我的話，張遠的嘴角抽了抽。
我則沒有管他了，轉頭向武霞說道：“剛剛得到這枚徽標的時候，我總是在想這枚徽標到底代表了什麽意思。”
“在那一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很多種可能性。”
“可是，一直以來，我們都忽略掉了一件事實，一件極其極其簡單的事實！”
武霞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而此刻，坐在地上，靠在石頭上的魏倩也皺了皺眉。
我瞟了她一眼，同樣皺了一下眉。
在張遠露出了真麵目時，魏倩的確短暫的震驚過。
但之後，她一直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神色虛弱，同時又麵無表情。
那表情，絕對不是死亡來臨時的絕望或漠然。
而是，無所謂。
死亡也好，事實的真相也好，似乎都對她無所謂。
可是，她真的能無所謂嗎？
張遠對她而言，絕對是不可原諒的背叛者。
其背叛的結果，甚至可能直接導致她的死亡！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如此淡漠吧？
我隱隱覺得，還有事發生。
隻是這事，可能不在魏倩身上。
畢竟她就算再古怪，可死亡已經是無法避免了的。
她的心跳，已經很慢，很弱。呼吸也極其輕微，肺裏也傳出了微弱的哮喘音。
皮膚表麵更是覆滿了雞皮疙瘩。
甚至連瞳孔，都已經微微擴起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失血過多而造成的。
血液減少，髒器減弱。輸氧能力減弱，肺部功能降低，體溫下降，精神渙散。
她的身體素質再強，也隻有死路一條。
除非，她也是僵屍！
可惜！
我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她的壽命，可能真的極長。可是，依舊隻是凡人的血肉之軀而已。
吳忠那堪比傳說中的僵屍的身體素質，她並不具備。
看著她，我微微眯了眯雙眼。
最重，我選擇了暫時不理她。
原因很簡單。
魏倩肯定是鬧不出什麽妖蛾子了。
而今，我們追查的算是完美結束了一個大的階段。
即使真的還有什麽事會發生，也絕不可能是一時半會兒能查清楚的。
我隻是個法醫，勉強算得上是擅長推理的法醫而已。
做不到未卜先知。
如今我隻是心生不妙。
在還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的，我就算想查也無從下手。
不在乎浪費這些時間！
而且，抓到的還是位傳說中的仙人，更是武霞這些年追查的源頭。
我自然得向武霞好好解釋解釋。
當然了，其實在我心底裏，還有一種向魏倩炫耀的想法。
抓住了這麽一位大人物，我也心癢難耐！
最終，我按下了心中疑惑，又轉頭看向了武霞，回到了正題。
她也正好滿是奇怪地向我問道：“一件極其簡單的事實？連我也忽略掉了嗎？”
我向她點了點頭。
而後說道：“這件事實便是，這枚雙蛇杖徽標，是由那蟒蛇轉交到我手裏的！”
我伸出了手，朝著那已然死亡的黑色蟒蛇指了過去。
武霞和莫展顏也轉頭看了過去。
是的！
就是如此簡單！
沒有所謂的像征意義。
也沒有我一再揣測的深層指代。
雙蛇杖徽標的意義，其實就是張遠想讓我知道他與那黑色蟒蛇之間的關係而已。
眼見到莫展顏和武霞兩人更加疑惑了，我趕緊向她們說道。
“這條蛇，明明是那老蠱師的，為什麽張遠能夠用它來把雙蛇杖徽標交給我？”
“隻能說明這條蟒蛇好忽悠唄！”莫展顏下意識呢喃。
但在同時，武霞的眉頭重重一挑，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她明白了。
向她笑了笑，我便向莫展顏說道。
“可你別忘了，趙麗他們是要對付那老蠱師。”
“這代表在正常情況下，張遠也應該要對付那老蠱師才對。”
“這條黑色巨蟒，無論怎麽看，都是那蠱師的殺手鐧之一。”
“可現在，蠱師的殺手鐧卻反倒是被他的敵人用來傳遞信息，這太反常了！”
“所以，我思來想去，也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張遠，就是老蠱師！”
話落下，武霞回過了頭，向張遠看去。
莫展顏也回過了頭，隻不過卻是看向了我，向我瞥嘴一笑。
“你這推測，未免太大膽了。”
“你根本就是在賭吧？”
“賭？”
聞言，我笑了笑。
我承認，這次的案件與布局之中，的確有賭的成份。
但對於張遠就是老蠱師這一推理，我絕不是賭！
笑了之後，我又向莫展顏搖了搖頭。
“調換身份，的確是很大膽的猜測。”
“可是，在詔南村裏卻再正常不過了。”
我攤了攤手，接著開口。
“自從進入了詔南村，我們便時時遇到被調換過身份的人。”
“真假陳建設，真假薩滿，真假沈老太太。”
“到後來，連考古隊的教授，也是被別人的假冒的。”
“那蠱師，為什麽就不能是假的，被人頂替了呢？”
聽完我的話，莫展顏微微點了點頭。
“是有些道理！”
可隨後，她又皺起了眉，再度奇怪地向我問道。
“是能被假冒，可也不能確定假冒的就是張遠啊！”
“既然能確定老蠱師的身份能被假冒，就能確定假冒者就是張遠了。”
我剛張開嘴，但武霞搶先一步，向莫展顏說道。
“老蠱師的身份能被假冒。屬於老蠱師的蟒蛇將張遠的雙蛇杖徽標轉交給沈星。這兩件事，是一個邏輯閉環。”
“這兩者，是相互佐證的！”
向莫展顏解釋完，她的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
我立刻點了點頭。
武霞說的，沒任何問題。
隻不過點頭之後，我又補充道。
“其實，還有一些細枝末節，也在補充說明這點。”
“首先，我先確信，張遠從頭到尾都在詔南村。”
“他曾經假冒黑袍之人，襲擊過我們。而這，讓他展現了相當不錯的身手。”
“其二，在陳建設一案中，他以極其微妙的手法，對那薩滿的屍體動了手腳，對我的破案起了關鍵性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就是趙麗一再強調，張遠在她們兒，見識到了奇特的，遠超常理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