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人性是底限
推理?
何謂推理?
其實很簡單,推理就是將一切得到的線索以及細節放大,並進行合理的,符合邏輯的推測而已。
是的,推理,其實就是一種推測。
是一種主觀性極強的推測。
正因為如此,任何推理都有可能出現錯誤,再聰明的人,也不可能推理得麵麵俱到。
同樣的,在沒有證據為佐證的情況下,推理是絕對不可能為某人定下罪責。
所謂推理!嚴格來說,從來都毫無作用!
就如我現在眼前所見,一樁樁,一件件,一幕幕,似乎都在告訴我,我此前的推理毫無作用!
錯!
全盤皆錯!
錯得離譜!
眼前的這一切似乎在告訴我,我將要迎來的不是終結。
而是更深層次的苦難!
老蠱師、張遠、魏倩等等,都和我的推理,截然不同!
此時此刻,看著老蠱師朝著武霞與黑蟒走去,我冷汗涔涔。
隻覺得整個脊椎都已經涼透了。
偏偏就在我的心涼到穀底,驚懼之感也極其深鬱之際,一聲輕笑突然從我耳邊傳出。
“你每下一局棋,總是子落天元,以此挑釁對手。”
“你也總是希望通過人性,使對手犯錯。”
“然而,如此下法,與高空走鋼絲沒有任何區別!”
“敗,是遲早的事。”
“敗,帶來的必定是亡!”
隨著這些話傳出,模糊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不是那三眼屍妖,還能是誰?
出現之後,它便直勾勾地盯著我,咧嘴直笑。
“你要輸了!也快死了!”
“不過,我可以幫你。”
“隻要你把這裏交給我!”
它抬起了手,用它那如小刀一般的指甲向我點來。
點到了我的太陽穴上。
然後,緩緩地伸進了我的皮肉之中,刺破了頭骨,進入了我的大腦。
與此同時,我的腦子裏湧出了一種脹痛感。
有某種感覺,緩緩地在我的腦子裏釋放。
好似有一頭生物,慢慢地從我的腦子裏蘇醒。
這感覺,就和我在高妙國際醫院時,吃下了那枚漆黑的藥丸,讓我的大腦被徹底激活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這會兒,我將即暴走?
理智複現,我心中本能的產生了抗拒。
但就在心中冒出這想法之際,那三眼屍妖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不要抗拒,不要拒絕。”
“你還沒輸,我可以幫你贏。”
“你是法醫,應該比我更加清楚。人的獸性,才是最強大的。”
隨著他的話,他的指甲已經徹底沒入了我的腦子裏。
一股我可以清楚感覺到的瘋狂之感,也漸漸從的腦海裏生出。
“解開束縛吧!打開你的第三隻眼睛!”
“成為,我吧!”
突然,三眼屍妖的臉上浮現出了猙獰的笑容。
但也在同一刹那,我眉心的玄關穴上,湧出了一陣奇癢之感,仿佛有數條毛毛蟲在我眉心下的皮肉在拱著,爬著。
這蘇癢感,讓我不知道在何時被瘋狂逐漸掩沒的理智,傾刻間恢複了些許。
也是在這一刻,我眉頭狠皺。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一切。
但我預料到了,如果真的不顧一切,聽從了我的這由幻像凝聚出來的三眼屍妖的話。
我可能,會變得和吃下了那枚黑色藥丸時一樣。
我的大腦能夠全力作功。
但同時,我也會為了贏,不顧一切,不擇手段!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上一次的放縱,讓我果斷的讓我用平生唯一的好友張遠,成了釣魚的餌!
這一次會發生什麽,我無法控製。
十有八九,為了確保最後的勝利,我會犧牲掉一切!
張遠、武霞,乃至是莫展顏,很有可能都會,都會被我犧牲掉。
我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三眼屍妖說得很對,人的獸性,才是人最強悍的力量。
可讓獸性壓倒人性。
那所謂的人,不過就是恐怖直立猿而已。
人性,是底限!
心中的抗拒之意出現的同一刹那,三眼屍妖的輕呢突然變成了重喝。
“為什麽不想贏?”
“為什麽不想成為我?”
“眼睛!眼睛!為什麽不打開真正的眼睛!”
喝聲,隨著他一句又一句話,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在他的吼聲之中,我也徹底忍不住了,轉頭朝他大喝。
“滾開!”
“我的腦子,輪不到你這個幻像操控!”
大喝之後,那三眼屍妖的幻像也為之一怔,旋即在滿臉錯愕之間,消失不見。
而這聲大喝,也不僅驅散了三眼屍妖的幻像,還驚動了那老蠱師。
在屍妖幻像消散的同時,我敏銳的注意到,正朝著黑蟒與武霞周去的老蠱師,緩緩地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那一刹那,我的目光也定定地落到了他的身上,雙拳微握,思緒飛轉。
隻是,老蠱師的臉上,並沒有我想像中的表情。
沒有不屑,沒有得意,也沒有猙獰與瘋狂。
而是平靜。
平靜得如井中之水,沒有任何波瀾,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他的目光,也隻是落在我身上不到兩秒而已,他又緩緩轉頭朝著身後,被無數蟲蟻圍困著的莫展顏四人看去。
奇怪!
他這行為著實奇怪。
如果我猜錯了,我的推理從頭到尾都有問題。
那現在,老蠱師也該要是解決我才對。
怎麽他非但隻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後,又朝著身後被困住的人看了過去。
這動作,讓我情不自禁地也跟著他一起,轉頭朝著他身後被困的四人看去。
這一會兒,我多少是離老蠱師近了一些。
是以,我捕捉到了之前沒有捕捉到的一處細節。
我看到,在分成數團的蟲群之間,都分別有一隻蟲子,異於尋常。
每團蟲群之中,似乎都有一隻類似於甲蟲類的蟲子。
混於蟲群之內。
而之所以能讓我瞬間分辨清楚,是因為那隻甲蟲是金色的。
在蟲群之中,黑夜之下,似乎還散發著金色的光輝。
而且隱隱約約我還能看得出來,幾團蟲群,都是由那金色的甲蟲引導著。
蟲群每每有所行動,都是金色甲蟲先行一步。
是那些甲蟲,控製著蟲群!
這一幕,讓我眉頭皺了皺。
單獨而特立的蟲子,控製著蟲群。
難不成,這就是魏倩和莫展顏所說的,真正的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