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眼!
沒抓到她?
明明她現在就在警方手裏。
我一陣莫名其妙!
也就在這時,畫麵再變。
就如時空扭曲,深坑瞬間消失不見。
泥土與雜草同時出,再一次左右搖擺。
我雙眼的目光,也終於不再受到限製。
隻是這次,我主動沒有將目光移開。
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在通感狀態下看到的一切,肯定都是有指代的。
我能莫名其妙地看到魏倩,而且還是在如此古怪的情境之中看到她,著實古怪。
況且,為什麽我隻看到她的臉。
她又為什麽要以那種目光看我?
她,又是哪裏讓我生出了疑點?
想著想著,我朝著地麵伸出了手。
可就在我的手越過雜草之際,一陣刺痛感傳出。
我的手,被搖擺著的雜草割破。
疼痛讓我下意識地將手抽了回來。
鮮血,自我的手上的傷口上流出。
可就在第一滴鮮血溢出的瞬間後,我又猛地一顫,頓覺毛骨悚然。
隻見我手指上那連一公分都沒有的傷口,往左右猛然一撐,擴了開來。
同時,一個圓球從我的手指上滾出!
那圓球,是一顆眼球!
我手指上的傷口,變成了一隻眼睛。
然而,這還遠沒有結束。
就在眼睛從我手指上出現的同時,一連串的痛楚從我身上蔓延則出。
仿佛如同千刀萬剮,我疼痛難當。
可我現在根本就顧不上那如全身都被撕裂般的痛感。
因為這會兒,我的心中隻剩下了恐怖!
在撕裂感傳出來的同時,一個又一個細小的傷口在我的身上不斷出現。
手指上。
手掌上。
手臂上。
遍布了和最開始的手指上,被劃破的傷痕一模一樣的傷痕。
是的,就是一模一樣。
我是法醫,對於傷勢的辨認是我最擅長的。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如今出現在我身上的傷,和手指上的傷一模一樣。
我全身都感受到了撕裂感。
也就是說,我全身都已然遍布了細小傷口!
而且也不僅隻是如此而已。
在撕裂感傳出之後,我又感覺到了一陣極其明顯的脹痛感。
也還是和那最初出現的傷口一樣。
一顆顆眼球,出現在了傷口之中。
每一個細小的傷,都化作了一隻眼睛。
不過隻是短短的兩三秒而已,我的身上,便布滿了眼睛。
日常對屍體的親近,早就讓我習慣了世界上絕大部分的惡心事物。
我會因本能而恐懼,也會因本能而後退。
但惡心感,我肯定是能忍受得了的。
可現在,我卻差點吐出來。
密密麻麻的眼睛遍布在我的身上,分布也沒有任何規律。
我相信,任何人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都絕對會引發密集恐懼症。
最重要的是,突然出現在我身上的每一隻眼睛,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
它們在胡亂轉動著,這隻眼看向那,那隻眼看向這兒。
我估計著,要是真的把這些眼睛從我身上剖離,它們肯定會自己跑掉。
此刻,我站了起來,盯著自己的身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嫌惡感傳出。
我直恨不得把自己剁成無數塊,讓好自己不再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景像。
“眼睛!”
也就在這時,一道極輕極輕地呢喃聲猛地從我的身後傳出。
“隻有眼睛夠多,才能看清楚真相,也才能分辨世間的真偽!”
這聲音,也是低沉地呢喃。
而且沉重得像是在野獸地嘶鳴。
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聽楚這一番話。
而且這聲音,就是緊貼著我發出的。
我二話不說,立馬轉身。
一轉身,我雙眼猛地瞪到了極限。
出現在我的眼前的,那向我說話的,不是他人,正是三眼屍妖!
在我轉頭之際,他那如同野獸一般的臉上,露出了一副瘮人的笑容。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聲音又緊跟著傳了出來,“我給你的眼睛,滿意嗎?”
聞言,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
下一秒,我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說的眼睛,並不是我身上的眼睛。
我又抬起了手,撫了撫自己的雙眼。
也就在抬手之際,那三眼屍妖迅速的轉過了身。
他朝著那屋子走去,一邊走,還一邊開口道。
“你殺了我的身體,但我要感謝你,你讓我得到的解脫。”
“現在的我,是自由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也難以分辨,我仔細辨別了一會兒,才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做為感謝,我可以為你解答你心中剩下的少數幾處疑惑!”
越是聽著他的話,我的眉頭皺得越深了。
他是口齒不清,可那僅僅隻是因為不熟翻語言而已。
可他的話,條理性十足。
他真的是我看到的幻像嗎?
在我產生通感時,我看到的所有的,聽到的所有的,都隻是具有指向性的情像與話語而已。
就如古代先知以及巫婆一樣,話語奇特,隻言片語。
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次通感狀態時,聽到過多少句完整的話。
而且還是一連串完整的話。
就算隻是剛剛從深坑裏看到的那蠟中女童所說的話,雖然也完整,可也隻是急匆匆的說了一句話而已。
可是現在,我跟前的三眼屍妖,卻像是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發音不太準確的普通話,和我聊著天,談著事!
看著他一步步往前走著,我的腦子裏冒出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
他,沒死!
我眼前的這三眼屍妖,是真的。
不僅不是幻像,還是活生生的,真正的三眼屍妖!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這古怪至極的情景。
也就在我吃驚之際,那三眼屍妖走到了高腳竹樓旁。
站在樓梯口,他那如同野獸一般的臉上,又向我露出了一抹笑容。
“任何真相,都要親眼得以見證。”
“來吧!到這兒,推開門!你心中的疑點,將徹底解開。”
“你、我和他們,也都將徹底得到的解脫!”
說著話,他抬起了長著尖銳指甲,粗獷無比的手,朝著高腳竹樓的門指了過去。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竹樓的門。
隨後,我伸吸了一口氣,緩緩朝著竹門走去。
我是不知道,對於現實中的我而言,我現在做著何種舉動,又到底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
但至少我能肯定,我是安全的。
既然是安全的,就算三眼屍妖真的又出現了,我也沒什麽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