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歸宿
我沒有理她，隻是自顧自地轉頭朝著**的武霞看了過去。
隻是，她才剛剛走出門，又立馬轉身，回到了房間。
隨後，她又朝著我嗬嗬一笑，“怎麽著，是不是也要先試探試探。”
“那位老蠱師的手段能力，咱根本就不清楚。”
“什麽底牌都不知道，很容易翻車的！”
聞言，我點了點頭，淡然開口道：“有道理。你可以去試嘛。以你的本事，多多少少還是能試出一些底牌的吧！”
話音落下，莫展顏眉頭一皺，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緊跟著笑了笑。
看來，她總算注意到了我的弦外之音。
臉上的挑笑之色徹底沒有了。
莫展顏冷盯著我，緩緩地走進了步，語氣不善地開口道。“沈星，你到底什麽意思？又到底想幹什麽？”
“我隻是覺得沒必要這麽著急！”
“主角都還沒登場呢，我們這麽著急幹什麽？”
我朝著莫展顏笑了笑。
“主角？”
莫展顏怔了懷上。
她本來也是個聰明人。
不過半秒，她便恍然大悟，“趙麗？”
我輕輕地點下了頭，接著笑道：“準確來說，是趙麗身後的組織。”
“想要殺那老蠱師的是他們。”
“他們都還沒出現，我們為什麽要急。“
“要試探，也是由他們去試探。我和趙麗達成的條約，僅僅隻是幫助他們解決掉老蠱師而已。”
“我們沒把握，就不動手，這是理所當然的！”
隨著我的話，莫展顏的雙眼漸漸瞪到。
在我的話落下之際，她輕輕一顫，看著我的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而到了最後，她又突然咧嘴一笑。
“哼！”
就在莫展顏臉上露出笑容之際，冷哼聲突然從屋外傳了出來。
“學長，我是真沒想到，原來你這麽壞！”
“虧得張遠老跟我說，你是個老實人！”
隨著聲音傳出，一道身影進入了屋中。
自然，是趙麗！
進了屋後，她鼓著雙頰，好似十分生氣。
“學長，你們之前的約定可和你說的不一樣哦！”
看著趙麗臉上的怒容，我的心緒無比平靜。
無所謂地朝著她笑了笑後，我接著開口道：“按照我們的約定，也該是你們先幫我們找到小降頭師的屍體，以及抓到殺害阮教的凶手之後，我們再幫你對付那老蠱師。”
“如果你真的想要依照舊約定辦。我沒問題，反正我現在等得起！”
“你......！”
話音落下，趙麗便重重咬住了牙，惡狠狠地看著我，那模樣好似要把我吃了。
好一會兒後，她偏過了頭，輕輕地啐了一聲。
偏過頭後，她的目光正好落到了武霞的身上。
登時，她微微皺眉，麵露奇怪。
“咦？這美女警官身上，出現了天人五衰的症狀？”
此話一出，我眉頭大皺。
雖然武霞身上的天人五衰症狀並沒有完全消失，但卻已經極其不明顯的。
她的枕邊，是掉落了一些頭發！
可是，掉頭發是一件很常見的事，男女皆有。
病患的掉發程度，也的的確確是要高於常人的！
僅憑這點，她是絕對沒辦法看出異樣的。
至於附著在武霞身體表麵的那一層薄薄的灰跡。
即便是以我的視力，也隻能稍微看到些許而已。
普通人的視力，是絕對沒辦法看到的。
也就是說，趙麗隻是僅憑著武霞枕邊掉落的頭發，知道了武霞正經曆著天人五衰！
當下，我皺起了眉，奇怪且不解地向她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武霞身上正發生天人五衰的？”
“哦！”
趙麗淡淡然一笑，“她現在的樣子，和我們老祖宗天人五衰來臨時一模一樣！”
“枕邊掉發！發質枯黃！汗毛微豎！”
“除此之外，我還估計她身上應該挺髒的！”
“這些都是典型的天人五衰症狀！”
說著說著，趙麗的雙眼也越瞪越大。
“我就說呢，這女警怎麽能厲害到那種地步。”
“和著她和我家老祖宗一樣，是個天人啊！”
我顧不上她的感歎，略有些著急地向她問道：“那人頭倒長的仙人也有天人五衰？”
“不是說天人五衰來臨之後，就命不久矣了嗎？”
我轉過了頭，朝著莫展顏奇怪地看了過去。
“嗬！”
莫展顏沒有開口，倒是趙麗得意地輕聲笑道：“區區天人五衰而已，算得了什麽？”
“如果不能做到真正的長生與不朽，又怎麽配稱得上仙人？”
“我家老祖宗，可是位不折不扣的仙人！”
“吹牛不打草稿！”
趙麗話音一落，莫展顏便滿臉不屑地瞥了瞥嘴，“你口裏的那位老祖宗要是真的長生不老，還用得著搞這麽多實驗。”
“隨你怎麽說，但至少我家老祖宗已經克服了天人五衰！”
趙麗說著話，轉身朝著莫展顏看去，滿臉得意。
我則立馬向趙麗問道：“天人五衰，有辦法克服？”
“當然！”
趙麗向我歪頭輕笑，“對於我們而言，任何有礙於生命長存的問題，都是疾病！”
“既然是疾病，那當然有辦法治愈！“
說完，她又朝著我挑了挑眉，“學長，你想不想治好她的天人五衰？”
“我相信，隻要你也加入我們，讓老祖宗提出這個要求，老祖宗一定會答應！”
說著話，她又轉頭朝著病**的武霞看了過去，輕聲笑道。
“學長，既然你也知道天人五衰，那也用不著我提醒什麽了吧。”
“這美女警官，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此時此刻，我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我是真的沒想到，那人頭倒長的仙人居然有治愈天人五衰的方法。
而偏偏，在知道五霞活不了多長的時候，我就在心裏偷偷地發過誓，無論如何都要治好她。
如果是在以前，現在的我是絕對不會在意這件事的。
可現在，我無論如何都沒法將之拋於腦後。
我的心底裏甚至還出現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在告訴我，要我加入趙麗的集團。
要我不惜一切代價，將武霞的病治好。
一時片刻，我竟然沒有辦法從這絕對算不上合理的念頭中抽離出來。
我，徹底淪陷了。
我向來自詡堅定的心，居然在此刻動搖了起來。
而且還動搖得相當相當厲害！
不知不覺的，我的額頭和背後冒出了一層又一層冷汗。
我的心理鬥爭也在這時變得異常激烈了起來。
也就在我越來越不好受，腦子甚至因為劇烈的心情轉變而漸漸發脹之際。
一聲輕響突兀傳出。
這聲音不大，但卻很沉，很穩。
猶如暮鼓晨鍾，直指人心。
既讓人心生寧靜，也發人心省。
我則重重一顫，從激烈的心理鬥爭中回過了神。
“我是活不了多久了。”
“隻不過我到底能活多少歲，我一點都不在意。”
“對我而言，二十歲也好，三十歲也好，四十歲也好，甚至是一百歲，都是一生。”
“時間的長短，對於生命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聽著這聲音，我緩緩轉過了頭。
隻見病**的武霞，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睜開了雙眼，緩緩地從病**坐了起來。
坐穩之後，她朝我微微一笑。“讓你擔心了！”
我回過了神後，還是怔了一下。旋即三步並作兩步，跨到了她的病床前。
我張了張嘴，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向我微微笑道。
“從我懂事開始，我準備好了死亡。”
“你，應該也一樣吧？”
“你也一直是將死亡視為了歸宿，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