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突然!

就在我耳邊傳出!

可能張遠還忍受得了。

但我卻隻覺得有一根針,徑直刺進了我的腦仁裏。

居然有種腦震**的惡心感。

我下意識地往後躲,並低下了頭,用另外能活動的一隻手臂,按自己的頭。

但我也知道,這老太太的反應,極有可能代表著危險臨近。

所以,我還咬著牙,強行忍受著痛苦,向那老太太看去,並朝著張遠大吼。

“遠子,小心啊!”

然而,這老太太的反應,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她並沒有做出過激的反應。

反而在尖叫一聲之後,鬆開了我和張遠的手,轉身就跑。

這一次,比之前的奔跑速度更快。

但動作卻變得極為詭異。

她一邊跑,身體還一邊不斷的抽搐,好似在抽筋。

“我擦!跑了?”

不得不說,張遠這貨不是一般人。

之前沒搞清楚這老太太是怎麽回事,他一直隻持著驚懼的態度。

現在,老太太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麽可怕了,他立刻改變了態度,竟然驚呼一聲之後,低頭就要追。

“別追了!”

我生怕這小子一下就衝沒影了,忍著疼痛與惡心感,朝他大喊。

張遠立馬停了下來,臉上帶著三分奇怪與七分興奮。

“為啥不追了?”

“這老太太明顯沒有那些感染了朊病毒的人可怕啊!”

“而且我算是明白了,她這絕對是因為某種藥物的原因才變成了這樣。這樣的樣本,可不好遇見,我得抓住他。”

“她真是個鬼!”

疼痛,從無到有,從有到無,總有個過程。

現在,我的腦仁上發出的痛感,也正好到達了極限。

實在不想說多話了,我立馬朝著他吼道。

吼完之後,我也不管他了。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雙手捧著頭,一邊揉壓,一邊大口喘氣。

同時,也讓我的心緒盡量心斂,不再去想大腦裏的疼痛。

好在,痛感到達最巔峰之後的三四秒鍾之後,便立刻開始減弱。

我將思緒從深思之中抽回現實。

再度忍著疼,朝一旁看去。

好在,張遠還在。

而且,他明顯被我的話給嚇到了。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見到我好些了,他連忙把我扶起,同時心驚膽顫地向我問道。

“老沈,你可是從不說鬼啊神啊的人。”

“你說剛剛那老太太真是鬼,沒騙我?”

鬼之一字,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帶有著一股子懾人的力量。

一般人,平時提及或許沒什麽異樣的感受。

但一旦身處詭異的環境中,再聽到這個字,總會忍不住地產生驚悚感。

而今,我們本身就處在黑暗蕭索的環境之中,冷冷秋風不斷吹在我和張遠的身上。

那詭異到極點的老太太,也才剛剛離我們而去。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訴說著這世界真有靈異之事。

也正如此,張遠說著這話的時候,臉都已經白了。

我甚至還能看到,他的額角處,冒出了一層毛毛細汗。

“沈哥,說話啊!”

看來,張遠是真的被嚇壞了。

我都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戰戰兢兢地向我問道:“那老太太真是鬼?”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疼痛的餘韻,向他點了點頭。

在他倒吸涼氣的驚恐中,我這才向艱難開口道:“那老太太,腳後跟沒落地!”

“啥?”

張遠當即向我驚叫,“老沈,真的假的?這可開不得玩笑?”

真的假的?

是真的!

在我以為那老太太還是會有危險,忍著疼向她警戒著看去的時候,我看到了她隱藏在長裙之下的腳。

沒有穿鞋!

不管是轉身還是奔跑的時候,她那雙蒼老的,滿是繭的腳,是踮起的。

隻有腳尖著地!

古有傳說,鬼附身者,腳跟就是不落地的。

雖然不知道這種法是從哪裏傳出來的,但畢竟自古以來就有此類說法。

世上無空穴來風之事!

就算真不是鬧鬼而讓人後腳跟不著地,但指不定真有其依據。

再說了,也沒有正常人,在任何狀態下,後腳跟是不落地的。

我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原因,所以隻能向張遠道:“我的確是看見了她的腳後跟沒落地。”

“而且以她那種狀態,我怕再追下去真要出事了。”

“狗急了也會跳牆,更何況是那樣一個人?”

我朝著那老太太衝出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旋即轉頭,略有些擔憂地向張遠道:“你沒事吧?那老太太的血……!”

那藍色的血,古怪的很。

而且疑似還和某種違禁藥物有關。

我擔心,哪怕隻是濺了一兩滴到張遠的嘴裏,也會出問題。

張遠微微皺了皺眉,嘴呶了呶,似乎是在嚐嘴裏的味道。

隨後又轉頭朝著一旁吐了口唾沫,這才開口道。

“問題應該不大。本身從口腔唾液到胃裏的消化液,就是級強的殺菌物質。就算是艾滋那種病毒,隻是簡單的進入口腔,感染的幾率也不大。”

“而且這味道實在是太古怪了!能夠從消化道而造成感染的病毒,要麽是無味,要麽是美味。這才符合進化規律。”

“放心!”

他抬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安心吧,至少有七成幾率不會感染的。”

“你就不怕是毒嗎?”

看著他那自信的樣子,我沒忍住,瞟著他潑了一盆冷水。

張遠當即一愣,旋即聳肩道:“那就算我倒黴了唄。”

他表情雖然淡然輕鬆,但在說完話後,還是朝旁吐了幾口唾沫,連續呸了好幾聲。

好一會兒,他才向我說道:“現在怎麽辦?”

我微微眯了眯雙眼,朝著那老太太跑去的方向看去。

直到這時,我才驚覺,我們一跟著那老太太跑,居然已經跑進了一片樹林。

麵積還不小,應該是一片私人林區,並沒有見到砍伐的痕跡。

而且還是一片並不常見的針葉林。

但到底是什麽樹,我卻不得而知。

也正因為是針葉林,所以雖然已經進入了初秋,依舊葉繁葉茂。

每棵樹也都不矮。

放眼望去,一望無垠。

在這不斷刮起的蕭瑟秋風之下,樹林沙沙直響。

林間,更是因為樹林的在風中的搖擺,而影影幢幢。

好似有野獸躲藏在裏麵。

也好似,有人藏於其中。

更像是,有某種莫名的未知恐懼,蟄伏於內。

詭異、瘮人,不可捉摸!

在我朝著四周打量的時候,張遠也向四周打量了起來。

恰好是在我打量完的時候,張遠輕輕地扯了扯我。

“不行,老沈!這不對勁。”

“要不咱倆找個寬敞的地方,生把火,等天亮再說吧。”

是個好主意!

可惜卻不適合現豐的情況。

我搖了搖頭。

“天知道那老太太會不會回來。”

“回來也不怕啊,咱又不是幹不過他!”

張遠當即拍起了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