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真麵目

就在這時,我的眉頭突然重重一皺。

沒錯!

趙麗說得一點都沒有。

那山神根本就不認識我們,它對我們根本就不了解,它怎麽可能知道我們是不是有能力弄清楚罐頭裏的肉塊是什麽?

可是偏偏,武霞說得也對!

回想一下那山神的行動軌跡。

一開始,他堵住了可以直接通向外界的通道。

而後,它一直跟著我們。

甚至怕驚動我們,它任何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緊攔著,它以那鬆垮的雙眼向我們提示著我們現在來的地方。

那一會兒,它甚至為了打消我們的疑心,以自己的血肉,將那長著人臉的血肉生物引了出來。

直到最後,它更是以自己的血肉引開了那些古怪又詭異的生物!

武霞說得一點都沒錯,它的智力不低。

它也是覺得我們可以解決這肉塊謎題,才不惜冒著犧牲自己的危險!

一時間,我皺起眉頭,緩緩地將頭低了下來。

山神不認識我們,不清楚我們的能力。卻又篤信我們能夠弄清楚這肉塊是什麽!

如果它不是瘋子,那就代表著,它在這之前還做過什麽!

它,或許經過某種方法,暗示過我們!

沒錯,就是暗示。

就如一名考官,在不認識考試者能力如何的情況下,卻極其相信那考試者的能力。

可能性隻有一個,就是這考官曾經暗示考試者,甚至直接將答案告訴過他。

這山神,或許之前就把答案告訴過我們了!

下一秒,我閉上了雙眼,開始回想。

回想起我們每一次遇到這山神時發生的事!

然而,我才剛剛開始回溯記憶而已,便猛地睜開了雙眼,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的!

如果我想的一樣,這山神的的確確把答案告訴過我。

一時間,我的心髒狠狠一顫,並轉頭朝著武霞和莫展顏看去,凝重開口,“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麽了。”

“早在我遇到這山神的第一交,他就已經把答案告訴我了!”

“這山神!”

說著話,我輕輕地抖了抖,而後聲音顫抖地說道:“或許這山神,從某一方麵而言,真的無愧為‘神’這一稱呼!”

莫展顏和武霞雙眉倒豎,滿是奇怪地看著我。

趙麗和魏倩眯了眯雙眼,又極其默契地開口道:“山神告訴過你答案?”

我沒有看趙麗和魏倩,而是朝著武霞和慕展顏說道。

“我第一次遇到這山神的時候,狠狠地捅了它十幾劍!”

“從頭到尾,它都沒有動!”

“可是從之前山神的表現來看,它不可能躲不過我的劍。它能無聲無息的跟著我們一起從平台躍到這下麵,連我都沒辦法聽到聲音。這說明它的外型雖然看起來笨重,但身手卻極其靈活。”

“沒理由,我連捅十幾劍它都沒有任何反應。”

話音落下,武霞微微皺著眉,小聲嘀咕道,“確實,那山神的動作看起來其實相當靈活。”

“而且以它的身高及臂展,它完全可以在你捅它的時候,出手對你還擊。”

“可它什麽都沒有做。這隻能說明.......!”

話沒說完,莫展顏立馬插嘴道:“這說明那山神就是故意讓你捅的!”

我輕輕咬著牙,重重向武霞和莫展顏點下了頭。

“沒錯!它是故意的,它想讓我看到它體內到底有什麽!”

“它的身體裏......?”

武霞和莫展顏同時開口,滿臉奇怪。

我沒有賣關子,連忙向兩人說道:“它的身體裏,有壞血,還有碎肉。整體但卻破碎的肉。”

說著話,我抬起了手。

此時此刻,我的手自然是幹淨的。

可是在我的眼裏,我在之前從那山神血液裏摸到的碎肉清晰地浮現了。

那碎肉的形狀,體態特征,甚至是氣味,也都在這一刻清清楚楚地在我的腦海中顯現。

不等莫展顏和武霞開口,我便自顧自地說道:“那種樣子的碎肉,不是因為刀砍劍削而形成的,而是一開始就存在它的體內。”

“而在醫學上來說,有一種很常見的情況,是會讓人這種類型的碎肉存在於任何生物體內的!”

我略深吸了一口氣,又抬頭朝著罐中的碎肉看了過去。

頓了好一會兒,我才凝重地開口道,“腫瘤!”

“腫瘤?”

一時間,數聲驚呼同時傳出。

我點下了頭,立馬說道:“人體內的腫瘤,不管是惡心還是良性,分成兩種情況。”

“其實一就是我們常見的,就是一整塊。”

“其二,就是麵臨破裂的腫瘤。那一類腫瘤就是一層膜,包裹了許許多多的如同肉糜一樣的小肉塊腫瘤!”

“山神體內的,就是第二種!”

說著話,我抬起了手,呈握劍姿勢輕輕地握了握。

換了一口氣後,我又接著凝重地說道:“現在仔細想想,之前用劍刺那山神的時候,手感像是刺進了豆腐中!那感覺,和對腫瘤進行穿刺取樣時的手感,一模一樣!”

猛地,我用力地握住了拳頭。

“那山神在一開始就告訴我了,它的體內長滿了腫瘤!”

“不對!”

說著,我又重重地搖了搖頭,接著凝重說道:“準確來說,它全身上下,從裏到外,都長滿了癌變的腫瘤!”

話音落下之後,整個房間都陷入了安靜之中。

我看了一眼莫展顏和武霞,更是隻見到兩人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莫展顏才開口道:“我說呢,我怎麽覺得那山神看起來雖然奇怪,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合著它身上的那一塊又一塊肉,是腫瘤啊!”

說完,她又猛地打了個顫,抬頭朝著罐子裏的肉塊看了過去。

盯著肉塊,她張開了嘴,支吾了好一會兒後才向我說道:“大法醫,你不會想說,這肉塊,也是腫瘤吧?”

話說到這裏時,武霞也抬頭看向了罐子裏的肉塊,雙眼眯了眯。

顯然,她也想到了此處。

我則重咬牙關,艱難地點下了頭,“是的,這就是塊腫瘤!”

一時間,整個房間再度陷進了無比的寂靜之中。

直到過了兩三分鍾,一道充滿了好笑地笑聲傳了出來。

“瘋了,你們真是瘋了。怎麽可能是腫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