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電燭下的墳

實驗室的來曆,我們也已經理順過了的。

從整個事件來看,高妙國際醫院的實驗室,肯定就是趙麗背後那人頭倒長的仙人所領導的犯罪集團建立的!

我們舊校區的實驗室,則是與他們為敵的那夥犯罪集團,仿建的!

既然是仿建,那肯定有相似之處。

莫展顏說覺得這兒眼熟,趙麗反倒是沒有覺得眼熟,這可就奇了怪了!

但和對待莫展顏不同。

這一次我和武霞都沒有開口。

她,畢竟是敵人。

會瞞著些我們什麽,再正常不過了。

我們問她,她也未必會答!

眼見趙麗已經往前走了,我和武霞也不猶豫的了,跟著她往前。

隻是走時,武霞又向我說道:“這實驗室,是不是能直接通往那片墓地?”

墓地?

當初在查陳建設一案時,我們隱隱約約探究出了,山上墓地之下應該是有一片大空間。

我猜測那應該就是秘密實驗室。

現在,我們身處的這間秘密實驗室,如果按直線距離來算的話,和詔南村山後的墓地的的確確沒有多遠。

如果這兒的大小及布局,真的和我們舊校區的地下實驗室一樣。

那其輻射的範圍,的確是能夠到達詔南村山後的墓地的!

在思考了片刻之後,我朝著武霞輕輕地點了點頭,“應該沒錯!”

當下,武霞皺起了眉。

我連忙向她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武霞沒有說話,淡淡地搖了搖頭。

好一會兒後,她才說道:“沒有,我隻是覺得奇怪!”

“如果這裏的布局和你們舊校區的布局是一樣的,那片墓地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從陳建設一案來看,墓地是可以直接進到這實驗室的。”

“那一次,詐死的假冒陳建設,應該就是從墓地進入實驗室,而後返回了詔南村吧?”

我點了點頭。

“按理說是這樣!”

武霞目光閃爍,許久之後,轉頭滿是奇怪地向我問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難道那墓地,真的隻是起到一個額外出入口的作用?”

我略微低下了頭,表情也略有些凝重了。

武霞說得很有道理。

怎麽想,墓地都不可能隻是做為供陳建設詐死之後的額外通道!

陳建設那一案,並不是被精心布置,提前安排的。

甚至如果我們不來的話,假冒的陳建設未必會行凶。

他隻是順便利用了墓地與實驗室的額外通道而已。

墓地裏的額外通道,是一定另有作用的!

可在墓地裏弄額外的通道,意欲何為,我實在想不明白。

現在的線索也的的確確太少了!

“我說,你走那麽快幹嘛!”

也就在這時,莫展顏的大喝聲突然傳了出來。

這聲音極大,我被驚得回過了神。

下意識抬頭看去,隻見莫展顏邁著大步,疾追著趙麗。

此刻的趙麗,一言不發,埋頭趕著路,好似真有急事。

當莫展顏追上她後,莫展顏立馬向她說道:“你能不能慢點?你知道出口在哪兒嗎?走得這麽快!”

趙麗回頭瞟了一眼莫展顏,向她搖了搖頭,“這是個實驗室,又不是迷宮。出入口還能藏起來不成。”

“還說我快,我沒催你們就好了。磨磨唧唧的,不怕外頭出事啊!“

“再說了!”

她伸手指了指這實驗室,“你們不覺得,這實驗室有點詭異嗎?”

趙麗的話,讓我和武霞雙雙皺起了眉。

我們默契地轉頭,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閃現古怪之色。

很顯然,我們有一致的想法。

或者說,疑問!

趙麗不知道這裏嗎?

按我的推測,這秘密實驗室是她所在的犯罪集團建立的!

她怎麽看,在那犯罪集團中既然不是核心成員,也肯定比較重要。

她會不知道自家集團的秘密實驗室?

她到底是在裝傻?

還是我們弄錯了,我實驗室壓根和他們無關。

至於她說的詭異?

在她指著四周時,我也轉頭朝著四周看去。

同樣是秘密實驗室,這實驗室比起我們舊校區的實驗室,的確透著一股子詭異感。

我們舊校區的實驗室,頂多隻是破舊,再加上從裏麵收集起來的驗究項目,給人的感覺也隻是心驚而已。

可是這兒,亮著微亮的燈光!

燈也和我們進來時的通道一樣,是造型燈!

然而,新奇的造型燈卻映襯著實驗室裏每一個分隔起來的古老房間,不僅有種說不出來的反差感,詭異感。

就如現代祭祀,都采取了電子蠟燭一般。

我現在的感受,就像是看到電子蠟燭照在了墳頭。

極其不協調!

是的,就是不協調!

這個實驗室,被特意加固了抗震性。

所花費的價格,肯定不菲。

可是,怎麽就獨獨沒有把每間分隔開來的實驗室整修呢?

我們現在所見到的所有實驗室,甚至連五十六年代都不如。

從材料到造型,整體風格都像極了我在文獻上見到過的,一百多年前,現代醫學才剛剛發展起來時的,簡陋至極的實驗室。

這沒理由啊!

隻加強四周的牆壁及天花板,但實驗室本身卻不做任何修整!

最關鍵的是,這裏看起來也不像是被廢棄了。

每個房間都很幹淨,即使實驗已經停止許久許久了,可依舊有人來這打掃。

這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古怪的不協調感,心中的疑惑,讓我不自覺的對這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並沒有停下腳步,提議大家夥在這兒看看,探索探索。

我閉上了雙眼,緩緩地將病症放開,讓聽覺,嗅覺及觸覺甚至是感覺,都緩緩放開。

我想以自身的特殊能力,先初步探探這地兒。

然而,就在我將病症放開的瞬間,我猛地一顫。

這實驗裏有什麽古怪我沒發現,我倒是發現了另外一處讓我極不心安的事。

顫抖之際,我轉過了身,眉頭也隨之沉了下來。

那山神,還跟著我們。

它跟著我們走進了門,並且這會兒也中我們,一步又一步地走著。

它臉上那扭曲歪斜的雙眼,還是直勾勾地看著我。

這山神,是鐵了心地要跟著我們?

武霞也跟著我一起轉過了頭。

自然,她也看到了那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