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繭?

魏倩抬起的腿往前微微一送,由工字馬步變換為了向前的弓步。

腳往前踏,重重落地。

“咚!”

登時,一道如鼓捶砸落鼓麵之聲傳出。

我也隨之狠吸了一口涼氣。

魏倩這一腳落下,地麵並沒有起什麽變化,聲音也不大。

或許,除了像她那樣的練家子之外,也隻有我這種法醫才知道她這一腳到底有多麽恐怖!

正常人的腳,腳下都是內凹的。

這種生理結構就注定了,腳落地時,會有空氣存留在腳心凹陷處。

就如手掌凹起扣於地麵,必然會使得空氣擊於地麵的悶爆之聲。

哪怕是腳,穿著鞋,也同樣會有輕微的空氣悶爆之聲。

即便是扁平足,也還是會有。

可是剛剛魏倩那一腳,卻沒有聽到任何空氣的悶爆響聲。

最先傳出的,也不是魏倩腳與地麵的碰撞聲。

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悶的錘擊聲。

就像是打樁機錘砸在地麵,但卻比那聲音更具穿透力。

是的,我是能夠聽出來的,魏倩這一腳,力量直透地底之下。

甚至我覺得,如果地底之下的泥土是鬆散的話,搞不好會被魏倩這一腳震出波浪。

恐怖!

雖然她各方麵的表現比不上武霞,但絲毫也不用懷疑,她的能力也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這一腳傳出的聲響不低,而且也透到了地底之下。

眾所周知,固體是聲音傳播的最佳質地。

在知道魏倩這一腳非同凡響的同一時間,我果斷的鬆開了對病症控製的全部注意力。

傾刻間,我仿佛看到聲音化成了波浪,在地底之下洶湧奔騰。

所徜佯之處,如拓片一樣,清晰的印進了我的腦子裏,化作了影像。

登時,一條又一條通道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如蛛網一般分布,錯綜複雜。

我不敢怠慢,將所有因聲音顯現的通道都死死記在腦海者。

也就在這時,地底之下有一片空白衝進我的腦海之中。

隻不過卻是一閃而過。

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之中,所連接那空白之處的唯一一條,也同樣一閃即逝。

顧不得病症的暴發程度,我再度開口大喝,“再來!”

話音落下,如聲納一般地嗡響聲立刻傳出。

所有在我腦海中暗淡了下去的通道再一次亮起。

有了上一次的定位,我的注意力在聲音傳出的瞬間,便已然死死地鎖定住了此前的空白出現之處。

這一次,當聲音波及到那空白之處的刹那間,我立刻捕捉到了。

同時,連接著那空白之處的通道也在我的腦海中出現。

可惜的是,這山洞之內的通道實在是太過複雜了。

那唯一一條連接著空白之處的通道,分布在數不清的複雜通道之中。

就如迷宮內通向正確出口的唯一路徑。

無數錯誤的通道將其覆蓋掩飾住了。

待到所有聲音都落下之際,我極其無奈地笑了笑。

那通道我還是隻有記得個大概。

在不知不覺間,我進入到了通感狀態中,頭也開始脹痛。

但是,我很清楚,我學會的內視能讓我在退出通感之後瞬間控製我的病。

我絲毫都不擔心疾病暴走。

是以,我再度開口一喝,“魏倩,再來!”

“轟!”

話音落下,穿透錘擊之聲再度傳出。

終於,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那唯一且正確的道路。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腦子裏出現的通感狀態,讓我腦海中的視野傾刻間化作了複雜扭曲的畫麵。

不過不要緊了,該記住的都記住了。

我一邊深呼吸著,一邊轉頭朝著魏倩看了過去。

我本是不想浪費時間,想立刻通知魏倩該動身了。

然而,就在我轉頭的刹那間,我渾身一震。

此時此刻,我還沒有從通感狀態中退出去。

自然,在我的視野之中,魏倩徹底變了模樣!

我看到,魏倩居然化作了一隻巨大的蟲繭。

這蟲繭,我似乎是在哪裏見到過。

既讓我熟悉又覺得奇怪。

我的通感狀態,是會把我所有感觀收集起來的信息進行扭曲。

絕大部分收集到的信息,都會被扭曲成無意義的畫麵。

但凡是出現了特殊的畫麵,那不用想,這畫麵一定有不簡單的意義。

更何況,我還覺得這繭熟呢?

可是,我不僅僅隻是見到的繭這異像而已。

就在我因為看到繭而微愣的這可能隻有短短不到一秒鍾的時候後。

突然,繭的外殼變成了透明狀。

那繭中之物,我看了個清楚。

我居然看到了,那繭中的非蝶非蛾。

而是——三眼屍妖。

是的,我見到的是三眼屍妖。

我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會好端端地見到魏倩化作了繭,又化成了三眼屍妖。

隻是,這畫麵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本就已經開始控製起自己的疾病了。

就在我心中疑惑又驚奇之際,我快速退出了通感狀態。

我腦海中所浮出現來的詭異之景也隨之消失不見。

魏倩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正常無比。

此刻不正常的似乎成了我。

隻見魏倩朝著我微微皺了皺眉,而後一臉奇怪地向我說道:“我臉上有問題?”

她眉頭微皺,表情奇怪。

但臉色裏隱隱約約還透著些許的淩厲。

我連忙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傻子,別說我現在隻是覺得魏倩可能有問題。

就算我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我也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中指證她。

也是什麽人,我是什麽人?

但凡隻要我指證她,她真有問題,怕是不到一秒鍾,我就得死。

我趕緊向她搖了搖頭,掩飾著向她解釋道:“沒有,這是我的老毛病,想過事情之後會失神一會兒。”

說罷,我又趕緊向她說道:“我知道該怎麽走了。”

魏倩點下了頭,立刻開口:“你帶路,我墊後!”

我沒有多言,二話不說埋頭就往前衝。

隻是在前衝之際,我還是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並向後朝著魏倩看了過去。

不得不說,人一旦開始懷疑某事某人,懷疑的種子便極容易生根發芽,而且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

也許隻有心智強大到極點,才可以壓製住懷疑,

總之,我對魏倩開始懷疑之後,立刻開始覺得她剛剛說的那句話聽起來都有問題。

我帶路,她墊後。

這怎麽看都是正常的吧?

直到最後,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無奈笑了笑。

緊接著,我什麽都不想管了,埋著頭往前狂奔不止。

體力什麽的,我也不想保留了。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隻要盡快找到武霞,我的安全根本就不用擔心。

現在,我們能不能活下去,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

全看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