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光明複現

眼前的這‘人’太危險了。

不用懷疑,我聞到的腥臭味就是感染了朊病毒之後會傳出來的氣味。

隻是,這其中有一處我從來沒有提過的細節。

但凡是有人體內有活性朊病毒,而且能讓我聞到血腥味,那他身上的朊病毒的來源必定是經過某些不可描述的手段。

而且這種人的身體素質,也肯定是遠超常人。

比如趙柔,比如趙麗,比如陳建設。

而活性朊病毒並非是通過不可描述手段而來的,我是聞不到腥臭味的。

比如詔南村的居民們。

就在我跟前的人,腥臭氣味極重。

他必定是名極其危險的危險份子。

哪還容得了我有時候將細劍從手杖裏抽出來?

我咬著牙,使出了渾身力量將手杖刺出後,卻隻聽到‘嘭’地一聲極其細小的聲音傳出。

我竟感覺到,我手裏的手杖一舉將眼前的人刺穿了!

穿透他身體的時候,我甚至隻是感受到了一股很小很小的阻力。

別說是穿透一名遠超常人身體素質的人的身體了,我甚至覺得我的手杖刺透的根本就不是人!

詭異!

說不清的詭異!

這刹那間,我甚至徹底愣住了。

一連串的驚變,一個接著一個,即使是以我的心理素質,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但慶幸的是,經曆了這麽多事,我的心性也算是被打磨得相當不錯了。

隻略微怔愣了一秒不到,我便完全回過了神。

我哪會有半分猶豫,立馬按下了拐杖頭上的按鈕,用力一拔,將拐杖中的細劍狠狠抽出。

旋即,我一下又一下地朝著前方刺去。

一聲聲利器刺入血肉中的聲音不斷傳出。

可利劍刺入我麵前之人的手感依舊無比古怪。

輕薄,阻力極少。

不過我沒有管!

反正隻要我眼前的不是人,我就不用顧忌什麽。

甚至隨著我的劍一下又一下的刺出,我的心裏還冒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就算我眼前的真是人,也無所謂!

我現在危在旦夕,哪怕是真失手殺了人,我頂多也隻能算是防衛過當而已。

更何況,我跟前的人百分之百是名罪犯!

一劍又一劍,我緊緊咬著牙關,不斷刺出。

我已經能聞到有極其強烈的血腥味自腥臭的氣味中傳出。

我跟前的人,身上鐵定是被我捅成了篩子。

可詭異的是,我居然沒有聽到半分痛苦的叫聲。

當然,詭異歸詭異,可我依舊什麽都沒管。

我跟前的人,體內有著以非正常穩途徑而得到的活性朊病毒。

他的身體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化。

極有可能,他沒有痛覺神經。自然不管我怎麽刺,他都不可能有反應。

總之這會兒,我什麽都沒管,什麽也顧不上,隻是拚命地刺。

不知不覺間,我的手開始發軟了,身上也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汗水浸濕。

我刺向眼前的‘人’,怕是已經不下一百劍了。

可是,他依舊沒倒。

我每次出的一劍,都能清楚地感覺到,他還是呈現著站立的姿態。

也終於,恐懼感在不知不覺間被我徹底壓製了下去。

冷靜複來,心情平複。

我停下了手中的劍,腦海裏更是隨之湧出了一陣古怪。

不可能啊!

即便真的是如趙柔趙麗那樣,被活性朊病毒改造過身體的人。

被我刺了這久,血也一直在流著,也該倒下了。

沒有痛覺神經隻是不會感到痛而已,又不會讓人不死!

難道,我跟前的根本就不是人?

我之所以覺得是人,是因為我聞到了代表了朊病毒的腥臭氣味。

可事實上,朊病毒是可以感染任何生物的。

朊病毒雖然稱之為病毒,但卻並不是真正的病毒。

或者說,它連活物都算不上。

沒有細胞結構,也沒任何遺傳物質。

它就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蛋白質而已!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它是能夠感染任何物質的。

人、動物、植物、甚至是單細胞生物、病毒,都能被其感染。

被我捅了這麽多劍,既沒倒下,又沒發出一丁點聲音,不是人的可能性極大。

可是,不是人又會是什麽?

而且我還明明聞到了血腥味。

這血的氣味,雖然也透著些非同尋常。

但大抵而言,還是人血的氣味。

頂多就隻能算得上是患了病的人所呈現的血氣而已。

一時間,我倒吸了一口氣。並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要叫魏俏。

但下一秒,我又立刻閉上了嘴。

魏俏那兒,聲音混亂,砸響聲不斷。

濃烈的黑暗也將她的視覺徹底剝奪,怕是現在正自顧不暇。

而到現在為止,我眼前這不知是人還是鬼的不祥之物,也還並沒有對我照成實質危害。

現在我要是叫魏俏,讓她分了神,陷入危機反倒會有麻煩。

閉上了嘴之後,我又輕輕地咬住了牙。

而後,我側著耳,鼻頭微皺著,以聽覺和嗅覺鎖定著我跟前的未知之物。

緊接著,我緩緩移動著步子,想在脫離這份未知及古怪。

然而,就在我抬腳的同一瞬間,異變陡起。

我耳中,一大片聲音陡然間落了下去。

那是魏俏與那堅硬之物的搏鬥聲以及鬼梟的輕微扇翅聲。

勝負已分?

贏的是誰?

傾刻間,我微微皺起了眉,心情也緊張了起來。

毫無疑問,魏倩的輸贏將直接決定我的命運。

我緊了緊手中握著的細劍,低頭彎腰,躬著身子,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魏倩所在之處。

“啪!”

也就在我心緒在極短的時間內緊張到極點之際,一聲輕響陡然傳出。

是我另一隻手上的手電筒。

隨著那一聲輕響,手電筒內竟然重新亮起了光芒。

隻不過這,光芒依舊昏黃。

隻是,再昏暗的光芒對於現在的我們而言,都是救命之光。

我二話不說,將手電筒抬起,朝著魏倩所在之處照去。

運氣不錯,虛弱的光芒正好能夠照到魏倩。

她背對著我,身子微微躬著。

隨著她一口又一口地喘著氣,她的身子也隨著一起一伏,波動極大。

可是,除了她之外,再也沒有了他物。

我又趕緊移了移手電筒。

可惜的是,昏黃的光芒所探照到的極限,正好就是魏倩所在的距離。

她的身周不見他物,她的更遠處想看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