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龍騰製藥董事長,75歲……!”

“孫堅,孫成大公子,龍騰製藥後勤部經理,45歲……!”

“孫潛,孫成二公子,無業,40歲……!”

“孫明,孫成三公子,在讀大學生,23歲。”

“安逸奸,孫成現任妻子,龍騰製藥名譽企業,23歲……!”

陳偉強陳隊長,十分聰明。

很輕鬆就料到了,這次所謂的‘團建’,是事發集團的高層所參加的。

所以,在我們搭車前往‘團建’地點的時候,陳隊長就開始調查起了出事集團的高層資料。

而且他也十分貼心,特意讓接我們的小同誌,帶了一台可以安裝電話卡的平板。

現在,我和張遠正在一一觀看著陳隊長發送過來的資料。

“嘖嘖!”

一邊看著,張遠一邊搖頭,“又是個有錢人?”

“老沈,你說,為啥有錢人身上,老是容易發生稀奇古怪的事?”

我沒有答話,隻是繼續翻看著資料。

也有些奇怪!

資料上的人,和莫展顏一個月前拿過來的照片上的受害者,都對不上。

雖然,一個月前莫展顏拿過來的照片,有許多隻是對於受害者傷口的特寫。

但做為一名法醫,我是能夠很輕鬆通過身體的某項特寫部分,與完整的身體做出對比的。

陳偉強發過來的資料裏的人,不是莫展顏給我看的,照片裏的人。

可是,莫展顏帶來的照片裏的人,也是龍騰藥製公司的高層才對!

就在我奇怪的時候,為我們開車的民警同誌,搭上張遠的話了。

“嗨,同誌,你這話說的可不對。”

“一般老百姓身上如果發生了什麽古怪的事,第一個想到的並不是我們警察,而是社會上的什麽大師啊,神婆之類的。”

“等他們找到我們的時候,要不就是已經晚了,要麽就是破了案。也就不會當成什麽古怪的事。”

“但有錢人,一是影響力大。二是總有人喜歡借著這種事情炒作什麽的。所以總是能聽到某某有錢人撞邪了啊,養了小鬼什麽的。”

聽著開車的同誌說得頭頭是道,張遠的話頭好似也被提了起來。

他笑著傾身上前,朝著開車的同誌笑道:“小哥,你好像挺懂的啊。”

“懂不敢說,經曆過一些。要不然,陳隊長也不會派我來送你們了。”

開車的同誌不平不淡地笑了笑。

張遠則接著問道:“那龍騰製藥集團鬧吸血鬼的事,你聽說了嗎?咋看的?”

開車的同誌,略微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他們公司的事,我的確聽說了一些。”

“怎麽說呢?的確挺邪性的。至少表麵上,和你們一個月前解決的那一樁食人案有得一拚。”

我本就覺得,即將麵臨的吸血鬼事件,和朊病毒可能也有關係。

現在聽到開車的同誌提到了食人案,我情不自禁地抬頭朝著開車的同誌看去。

張遠卻是先向我看來,朝著我挑了一下眉,旋即才向開車的同誌問道:“老哥,聽你話裏的意思,你知道些內幕?”

“內幕不敢說。”

同誌搖了搖頭,又沉吟了三四秒,才接著道:“其實吸血鬼這事,他們公司鬧了已經快一個月了。”

“最開始,隻是公司的一些普通員工身上出現傷口,還有個別出現貧血症狀。”

“在幾乎所有普通員工都出現這詭異的情況後,又輪到了中層。”

“中層員工全都出現過一次後,再輪到高層。”

“你是說,龍騰製藥公司裏的所有員工,身上都出現過牙洞?”

我立刻問道。

開車的同誌,重重地點了點頭。

“龍騰製藥公司,做得挺大的。外地也有分部,連外地分部的員工都出現現。”

“甚至加他們物流部裏,長期跑物流的司機也是。”

“這麽多人?而且分布的地區也肯定很廣吧?如果真有凶手的話,十有八九是團隊作案吧?”張遠分析得頭頭是道,最後好似征詢一般地看著我。

他還自認為分析得挺正確的,看向我的時候,眼裏還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可是我都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盆冷水,就毫不留情地潑到了張遠的頭頂。

“啥凶手啊,根本沒凶手!”

開車的同誌不斷搖頭。

“這事兒在他們公司是鬧得挺大的,但並沒有出現重大傷亡啊。”

“最嚴重的,也就隻有少數幾個人出現了短暫的貧血。”

“而且最古怪的是,這公司以孫成為首的直係高層,都沒有發生過這事。”

“所以,他們公司暗地裏一直有人在傳,說孫成為首的直係,就是藏在他們公司的吸血鬼。”

“這事兒……!”

說到最後,開車的同誌眉頭微微皺起,又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怎麽說呢,邪是邪了點,但好像也沒那麽嚴重。”

突然!

就在這位開車的同誌,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車子猛然一陣急刹車!

突如其來的停頓,使得我和張遠的身上,產生了一股巨大的慣性。

我和他都重重撞到了前座位的椅背上。

幸運的是,後排有安全帶,我和張遠也係上了。

除了讓我和張遠砸得頭腦生疼之外,倒是沒有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不是吧,同誌哥,您這車技,不敢恭維啊。”

張遠一邊搖頭,一邊拍著頭顱,又一邊吐槽著。

可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猛然止住。

隻見到他偏著頭,雙眼直瞪,直勾勾地看向了前方。

突如其來的刹車,自然是帶來了一陣巨大的刹車聲。

緊急製動以及輪胎與地麵傳出的尖嘯,衝進我的耳朵裏後,化作了極為恐怖的聲音。

我感覺耳膜都快爆炸了。

也因此,我沒有抬頭,隻是不斷地甩著頭,讓自己盡快從感觀失調中恢複正常。

也是因為如此,我沒有看張遠,也沒有往前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是幾秒鍾後,我猛然聽到了張遠一聲驚恐的大喝。

“我曹!鬼啊!!!!”

這貨,一邊大叫著,一邊往我身上趴著。

我就算想要看看是怎麽回事,也無法辦到。

與此同時,開車的同誌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們呆好,我去看看!”

就在我努力地想要把張遠推開時,我聽到了車門開關的聲音。

送我們來的同誌,下了車。

這時,張遠的大呼小叫,也弱了許多。

我耳朵裏的難受之感,也能忍受下來了。

我趕緊一把把張遠推開,抬頭朝著車前看去。

登時,我雙眼瞪至極限,汗毛倒豎。

雖然龍騰製藥公司的團建是市內,但卻是在市內很偏很偏的郊區

現在,天都已經黑了,但我們卻還是沒有到達目的地。

而且,季節已到了初秋。

都說秋風涼爽。

但同樣的,秋意漸詭!

我們現在,正是處在一處隻有小路的荒野處。

四周無人,也無樓房商店,隻有枯枝敗草。

秋風席席,吹動著枯葉殘花,漱漱直響。

就在這樣一種漆黑,蕭索且無人的環境中。

車子的前方,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像是人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