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矛盾的死亡時間
也就在我抬頭朝趙麗瞪去的同時,趙麗臉色微微一變。
隨後,她立馬朝著我嘻嘻笑了笑,“學長,你說什麽呢!我倒是想亂來,可我離你這不是還有好長一段距離麽。”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和我,又向我重重一挑眉,“要不,你先讓我走到你身邊,成不?”
“站住!”
眼見她又抬起了腳,我二話不說朝著她重重一喝。
“趙麗,夠了。你浪費了我夠多的時間了。要是再往前走,我們立刻終止合作。”
“沒有你,我們照樣能做成我們想做的事。”
我說著話,死死地盯著趙麗,態度無比堅決。
趙麗的眉頭輕輕地挑了挑。
倒是停下了腳步。
可她又依舊向我問道:“學長,你說最後,我會不會死在你手上啊?”
我立刻皺起了眉。
趙麗連忙朝著我又甜甜一笑,接著開口。
“人生嘛,和他人的關係無非就是相遇、相熟、相知、相親、相愛,最後到相殺。”
“而且我總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我不會受到法律的製裁,而是會死在學長你的手裏。”
說著生死之事,趙麗的臉上卻並沒有半點與生與死有關的表情。
她滿臉輕鬆,一臉的無所謂。
說到最後,她朝著我輕輕地聳了聳肩。
“不過,如果是死在學長你手裏,我還挺樂意的。”
“其實仔細看的話,學長你除了老是一臉呆呆地表情之外,其他方麵都還挺不錯的呢。”
她歪著頭,目光閃爍,不斷地掃視著我。
“沈星!”
也就在這時,一聲暴喝猛地傳出。
我輕輕一顫,抬頭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武霞出現在了門口,一邊怒瞪著趙麗,一邊疾步朝著趙麗走來。
走到趙麗身邊後,她狠狠地瞪了趙麗一眼。
旋即轉頭向我看來,鄭重開口,“能不和她說話就不和她說話。”
“她這是在催眠你!”
“催眠?”
我皺起了眉,心頭微微一沉。
也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了。
是的。
我一再阻止趙麗說話,一再想要把心思收回到山新的新娘身上。
可是,隻要趙麗一開口,我的思緒立馬就會被她吸引。
以至於到現在,我居然還沒開始驗屍!
趙麗居然不知不覺之間在催眠我。
就在我心情凝重之際,武霞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趙麗,我警告你,你最好別搞什麽小動作。尤其是想要傷害沈星的小動作。我不會對你客氣的。”
趙麗怔住了。
怔了兩三秒之後,她嗬嗬笑了兩聲,旋即張開了嘴。
她這又是想要說話。
可第一個音節都還沒傳出,武霞又是一聲重喝。
“趙麗你閉嘴。可以了,從現在開始你一個字都別說!”
緊接著,武霞伸手朝著門口指去,再度重喝,“請你現在就出門,別再打擾沈星了。”
趙麗又怔,她又張開了嘴。
可依舊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武霞又重重一喝,“請!”
這一聲大喝,淩厲得不像話。
直如劈碎了黑夜的雷電,懾人心魂。
趙麗重重一抖。
最終,她張於不再說話了,聳了聳肩,轉身走出了門,還順手將門關上。
趙麗一走出門,武霞立馬轉身向我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著她的道?”
我鬆了一口氣,而後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
到了此刻,我還是覺得十分慶幸。
慶幸從陳老爺子那裏學到了內視的方法,恐怖剛剛額頭眉心發熱,就是內視的功勞。
同時也慶幸武霞及時趕到了。
要不然能躲過趙麗偷偷釋放的生物激素,也不能躲過趙麗對我的偷偷催眠。
向武霞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淡然地笑了笑,“放心吧,沒事,我要開始驗屍了。”
武霞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而後以極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
我則早已回到了女屍旁,開始檢查起了這新娘的體表。
“死者未見任何腐敗現像,沒有屍斑,也沒有屍僵。”
“身體柔軟,沒有巨人觀!”
“沒有餘溫。”
“雙眼無神,沒有光照反應。但是卻沒有見到明顯的脫水現像。”
在仔細地檢查完第一遍之後,我抬頭朝著一旁在為我做著記錄的武霞看去,略微凝重地開口道。
“從各項體征來看,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是的,這結論看起來極其不可思議,可這就是我從屍體上得出的結論。
武霞在聽到我的話後,也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才死一個小時?她明明已經死了......!”
話沒說完,她又立刻閉上了嘴,朝著我勉強地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這山神的新娘到底是死了數天,還是死了不到一個小時,我並沒有糾結。
這是疑點。
疑點是不需要糾結的,而是需要調查的。
不再說話之後,武霞也立馬低下了頭,快速記了起來。
我則繼續著屍檢。
“死者體表沒有可見的開創性傷口,也沒有任何鈍物擊中之傷。”
“推測死者不是死於外傷或內傷。”
“體表角落沒檢查到細小針孔。”
“嘴唇幹淨,指甲幹淨,死前沒有受到侵犯的跡像。”
“基本可以排除死者是中毒,或病死的可能。”
再一次細致的檢查了一遍之後,我又抬頭朝著武霞看去,“和假冒阮教授的侏儒一樣,從體表的特征上,是沒辦法檢查出死因的。”
武霞稍稍地愣了一下,隨後小聲說道:“不會也是死於石棉纖維的過量積累吧?”
我想都沒想,便搖起了頭。
“石棉纖維的過量積累,不是一昔一日可以造成的。”
“像那侏儒體內的情況,至少是要布滿石棉纖維的環境裏呆上好幾年才可以。”
說著,我又朝著新娘的臉看了過去。
死者的臉部肌肉,是符合生理特征的。
沒有被修改和整容的跡像,也更加沒有被戴上人皮麵跡像。
她一定就是這新娘本人。
在看了一兩眼後,我再度開口,“除非這新娘和陳建設一樣,是被人調換了身份。”
“以前在村子裏的新娘,是整容成了她的模樣。而她本人則是一直處在詔南村之外!”
可是說到這裏,我又輕輕地搖了搖頭,“可是這樣一來,又有一處矛盾點。”
“如果她真的是被調換了身份,而且也和那侏儒一樣,長期生活在充滿了石棉纖維的環境裏,那她的皮膚應該是極差極差的!”
“那侏儒的皮膚就很差,符合我說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