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 靈物

有一樁案例,讓我的印像極其深刻。

那是一樁分屍案,那樁案件中,死者被凶手剁成了兩千多塊。

所有的線索也幾乎都被凶手抹掉了。

連凶器也消失不見了。

而最後,才知道原來是死者的一條寵物狗,在凶徒給死者分屍的時候,悄悄地把凶器叼走了。

最關鍵的是,那條狗仿佛知道凶器上會存留證據似的,它極其小心的保存著凶器。

也是在那凶器上,發現了死者一小塊皮脂,才將凶手抓獲!

我一直覺得,市麵上的人說,貓狗牛等寵物,智商最高的能到達五六歲小孩的程度,這種描述是不正常的。

人和動物的思考方式是不一樣的。

我們人的智商評定標準,不能沿用我們的那套。

況且,動物對於世界的認知和我們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就比如狗,同樣的顏色,在我們看來可能就是簡單的綠。可在它們眼裏,則有可能是五彩繽紛的綠。

對世界的認知不同,以及思考模式不同,才會讓它們呈現出我們覺得‘幼稚’的行為。

可實際上,極有可能它們的每一步行動,都是做過認真思考的。

而這種思考,可能就是常人所說的靈性。

無疑,牛肯定是有靈性的。

尤其是水牛這種要和人一起參與勞作的家養動物。

別的高智商行為就不多說了,至少它們是懂得趨利避害的。

水牛死於水,隻要是在鄉村長大的人都能知道,這到底有多麽離譜。

我點頭之後,陳老先生又徑走到了湖邊,蹲下去伸手一撈,徑直將一條蛇屍撈在了手裏。

那條蛇,渾身漆黑,頭呈三角,鱗片清晰。

不用說,這蛇有劇毒。

但和普通的蛇不一樣,它的蛇頭上長著一個小小的肉瘤,頗為古怪。

我疑惑地看著陳老先生手中的蛇屍之際,陳老爺子又向我說道,“還有這個!”

“在我們這兒,它叫雞冠蛇。雖然有毒,但也是靈物。”

“不會輕易入村,也不會輕易傷人。它的冠是一種很好的藥引!”

“村民口中老是說著的河神,其實就是一種體型大的雞冠蛇!”

陳老爺子眉頭重皺,說著話時,語氣也漸漸變得更加凝重了。

“這種蛇,本來就是水生,在這片水域也幾乎沒有天敵,我很難想像,到底是什麽讓它們死了這麽一大片!”

“就算是投毒,也不至於讓它們死這麽多,而且全都集中到了岸邊!”

是的!

死了極大一片。

在整個湖岸邊,陳老爺子手裏的雞冠蛇,至少分散了上百條!

“還有這個!”

緊接著,陳老爺子又彎下了腰,再從湖岸邊撈起了一條魚。

也是漆黑漆黑的,後背與胸腹都長了厚重的鱗片,一看就極其堅固。

陳老爺子看著手裏的魚屍,滿是奇怪地開口道:“還有這個,我壓根就不認識。”

“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在這湖裏看過這種魚,太怪了!”

其實當陳老爺子把那漆黑的魚屍撈起來時,我就已經忍不住極其無奈地笑了一下。

老爺子不認識手裏的魚,我卻認得。

那分明是一條清道夫。

臭名昭著的淡水魚屠夫。

嚴格來說,這是一種外來物種,侵略性十足。

別說是在這裏了,連其他淡水湖區域都少見。

這些年之所以多了,是因為有一些什麽都不懂的人胡亂放生。

我是真沒想到,在這兒還能看到這種外來侵略物。

這種魚,習俗極惡,專捕食淡水魚。而且適應能力好得不像話,生命力也極其強悍!

也和湖岸邊的雞冠蛇一樣,湖岸邊飄浮著至少上百具清道夫的屍體。

這時,陳老爺子將手中的魚屍扔掉,朝著我搖了搖頭。

“這湖裏的事兒,我怎麽看都不像是人為的!”

“這片湖,麵積少說也有方圓幾百裏。人再厲害,也沒有辦法在短短的一夜之間弄死這麽多魚和蛇,而且還全都聚集在了湖岸邊。”

“我覺得,好像是有什麽東西,把它們吸引過來了。”

陳老爺子話音落下,又低頭朝著湖裏看了過去。

我也低頭朝著湖中的魚和蛇看了過去。

其實,除了陳老爺子所說的,還有另外一點極其詭異。

陳老爺子剛剛撈起的蛇和魚,都沒有見到外傷。

而且蛇和魚的屍體,都很飽滿。

動物的屍體,我是不擅長。

可不管法醫也好,還是醫生也罷,最開始的解剖都是從小兔子,小青蛙開始的。

對動物屍體的粗略檢驗,還是能做到的!

屍體飽滿,就代表著屍體的水份並沒有缺失。

而血液,是活物和死物重要的水份來源。

哪怕是死後再進行放血,屍體也會有脫水的症狀。

也就是說,湖裏的魚和蛇,體內的血液還在!

可如果它們的血液沒有流失,那湖邊的血液又是來自於何處?

我分辨得很清楚,湖岸邊的血,也絕對不是人的!

而不管這一切到底是人搞出來的,還是其他什麽弄出來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是為了製造恐慌?

真要是為了製造恐慌的話,還不如直接殺個人來得方便呢!

一時間,我和陳老爺子都沉默了下來,沒有說話。

“沈星!”

兩三秒後,莫展顏的呼喚聲傳了出來。

我回過了神,趕緊轉頭向莫展顏看去。

她指著湖邊,向我輕喝道:“小霞妹子上來了!”

再轉了轉頭,隻見在濃厚的血水之中,武霞的身影緩緩地浮出了血麵。

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堅硬的物件被她拖著。

血水將那物件牢牢地裹住,就像是有一層膜,讓那物見即使離得近了,除了我之外,也基本看不出武霞托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直到,武霞拖著物件兒上了岸。

血流緩緩地從那物件上脫離,使那物件緩緩露出了真容。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莫展顏大聲驚呼。

陳老爺子眉頭重皺。

王為民則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武霞拖到岸邊的物件旁,蹲了下去,看了幾眼之後,驚異大呼,“她?她怎麽會兒在這兒?”

沒錯,被武霞從湖裏拖到岸邊上的物件,準確來說,是她!

一個女人!

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