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與世隔絕的村子
她的問題,一直集中在降頭上。
這村子裏除了我之外,也就隻剩下劉焱和趙川中了降頭了。
也隻能是他們發了意外,才會讓武霞緊張成這樣!
果不其然,武霞稍稍地點了點頭,開口道,“他們兩個,現在都陷進了昏迷之中,叫不醒了!”
“昏迷?”
我沒有在意他們到底有沒有危險,而是下意識地向武霞問道,“會不會是裝的?”
是的,在聽到有認識的人出了事故之後,正常人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會擔心認識的人會不會出事,出的事故嚴不嚴重。
可惜的是,我的心早就已經不屬於正常人了。
常常與屍體接觸,研究過許許多多案件,也親自解決了好幾樁案件,我的心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扭曲了。
我心中的黑暗,讓我看到的也隻有黑暗而已。
我第一時間,是在擔心劉焱和趙川是假裝昏迷,從而伺機逃竄。
而且,也並不是我一個人是這種心理。
武霞似乎也是。
她立馬向我點下了頭,“老爺子和陳叔都替他們檢查過身體了,不是裝的。”
“而且他們的情況相當危險,現在都是用針金在吊著他們。”
“應該是降頭發作了!”
我先鬆了一口氣。
好歹他們不是裝的。
隨即,我又奇怪地開口,“既然是真的出問題了,怎麽不送醫院?”
我這話一說出口,在場所有的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哪怕是像陳老爺子這種德高望重的人,此時此刻臉色都變得相當不好看了。
我之前在門外聽到的慌亂心跳和沉重呼吸聲,再一次傳入了我的耳中。
不用說了,肯定是詔南村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當下,我朝著武霞輕皺起了眉,“出什麽事了?”
武霞稍無奈地吐了口氣,這才開口道,“昨天晚上,這周圍發生了一場地震。”
“地震?”
我頓了一下,略有些驚駭地開口。
看來我昨天睡得有夠死的,一丁點感覺都沒有。
武霞緊接著開口,“還記得咱們入村的那座橋嗎?被震塌了!”
詔南村的入口,隻有一個,是村外的一座高架橋。
詔南村的地勢,其實真的相當奇特。
前村靠著一麵碩在的湖,湖幾乎將村子的整個正前方都占據了。
湖分出了左右兩條溪流,分別向東向西,溪流將村子的左右兩側切隔了。
村西頭,地勢較陡,溪流的流速十分湍急。而且村西是連著背後的大山的。
所以西頭並沒有有效的公共交通設施。
隻有村東頭,離村子大約四五裏的地方,有一座橋。
這是橋子通往外頭的唯一要道。
而且由於常常有考察隊到詔南村前來考察的緣故,那座橋修得相當不錯。
是由現代工藝,鋼筋打造。
被地震震塌?怕是河兩側的河岸塌了,那座橋都塌不了。
能震塌河岸的地震,那級別可不小。
可關鍵的是,詔南村是處於內陸,既不是地震帶,而且據我所知也不是什麽版塊交接處。
境內更沒有火山什麽的。
哪這麽巧,偏偏這個時候發生了地震?
然而,這還沒完。
就在我情不自禁地皺起眉頭之際,武霞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還有村後的山,也被震塌了一些地方,還發生了泥石流。”
“所幸是沒有傷到村子的居民。但走是沒辦法走了!”
“後山也塌了?還發生了泥石流?”我更加覺得奇怪了,心中也微微一涼。
法醫是理科。
自然,我高中學得也是理科。
理科裏的地理學裏,是學過山體滑坡和泥石流這類自然災害的。
所幸,我還略微記得一些。
山體滑坡暫且不說,隻說泥石流。
泥石流通常是伴隨著暴雨天氣產生的。
大量的雨水衝刷著山體表麵的泥石,使山體失去粘合性,從而讓鬆散的泥土從山上滑下。
可單單隻是暴雨還不行。
泥石流絕大部分是發生在土地貧瘠的山體內。
可詔南村後村的山,樹木茂密,花草叢生。
植物的生態環境好得不像話。
樹與花草的根,能很好的起到固定山土的作用。
這種地方,還沒有下雨,會發生泥石流?
好一會兒後,我忍不住向武霞說道,“這不會是人為的吧?”
“偏偏在這種時候,又是地震,又是泥石流,而且還剛好把村子與外界隔絕了起來。”
“這怎麽看都巧得過份了!”
出入村子的橋被震塌了,後山也塌了。要想出村,隻能走水路。
這怎麽看,都像是村子被隔絕了起來。
而且還是被刻意隔絕了起來。
武霞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冷笑道,“還有更巧的呢!”
“村子裏的信號塔也被震塌了。手機和座機,全都沒信號了!”
我沒有再說話了。
村子被隔絕了,與外界溝通的信號也沒有了。
這要不是巧合,那可就真的來了鬼了。
我也總算知道為什麽我進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極其凝重了。
絕對不僅僅隻是我覺得不對勁而已,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
有人刻意的將詔南村與外界隔絕了開來!
一時間,所有的人再度沉默了下來。
這時,王為民走了上來。
一走上來,他便朝著我無奈地笑了笑,“我已經讓腳程好的村民,試著從後山翻出去。”
“也讓人走水路,劃船出去了!”
說完,王為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無奈又懊悔地開口道。
“唉,早知道前幾年,就應該力排眾議,讓開發商把我們村子開發成旅遊景點。”
“要不然也不至於,我們村到現在為止,連燒油的船都沒有。”
“也不至於橋塌了之後,出村會這麽困難。”
王為民的臉上露出了無限自責的表情。
陳老爺子連忙向他擺了擺手,“村幹部們都沒有拗得過那些守舊的老家夥,這事兒可怪不得你。”
王為民沒有說話了,連連歎氣。
這事兒,我肯定也沒話說了。
我總不能靠著一張嘴,讓交通重新恢複吧。
我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同時在心裏小聲叨咕著。
看來,真像我心中產生的不祥一樣,大的要來了!
稍頓了一下,我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連忙向武霞問道,“那山神的山洞,還有考古隊的遺跡,出事了嗎?”
“山神的山洞還在。但遺跡,毀了!”
聽著武霞的回答,我鬆了一口氣。
還好,隻是毀了遺跡而已。
誠然,考古隊發現的遺跡,在考古學上絕對算得上瑰寶。
可惜的是我是名法醫,那處遺跡被毀,真激不起我心裏半分波瀾。
隻是略微可惜,我覺得那遺跡裏應該還有些可以查找的線索。
“嘭!”
也就在我剛剛歎氣之際,一聲重響傳出。
門被人推開了,一名村民,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屋裏。
掃了我們所有人一眼之後,他立刻向王為民看了過去,臉色無比沉重。
“王所長,出事兒了!”
“河神,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