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金針刺腦
而且中醫大夫們,其實也相當推崇一次性的針具。
用張遠的話說,其實古代的大夫們就想要使用一次性的針具,他們知道針具混用是會讓病人有機率感染外邪的。
但針灸的針具,要麽就是銀的,要麽就是金的。
哪個大夫能用得起?哪個病人能用得起?
時至今日,針具不止一次性的使用目的實現了,關鍵材料還相當不錯,自然受到中醫大夫們的推崇。
陳老爺子卻還是用針包裝針,不用說,他肯定用的是傳統用具。
這太奇怪了。
陳老爺子雖然是道醫,可從他的一係列表現來看,他對外的包容性是很強的。
他甚至還說過,他們這種老一輩人掌握的學識,遲早會被時代所拋棄。
這個新時代,不需要他們這些舊時代的人。
而詔南村雖然看似是個窮鄉僻壤。
可實際上,也是對外開放的。村裏的人並不缺錢。
我覺得,以老爺子的正常行為,他用的針具也應該是一次性的才對!
隻是,我心裏的疑問才剛剛產生,我便明白了老爺子為什麽還會使用舊針具。
原因相當簡單,因為他不得不用!
或者說,現在要治療我,他不得不用傳統的針具!
針包打開,一根根散發著明晃晃的金色光芒的針具,一根根排列在針包之中。
是的,是金針。
從短到長,依次排列。
而後,陳老爺子抽出了其中最長的一根。
足有三十多厘米,比手掌還要長!
針灸這玩意兒,張遠早就拿我實驗過無數次了。
他第一次針灸就是從我開始的。
那次,一根針下來,他直接把我紮僵了。
當然,隨著他醫術的精進,他的針灸技術也越來越好,我也算是深刻的感受到過針灸的神奇。
別看有些針灸的針具很粗,可紮進肉裏根本就沒感覺。
別說出血了,甚至連痛感都感覺不到。
所以,我雖然是法醫,可是對於針灸這門技術還是很相信的。
可即使如此,看到陳老爺子手裏那根針時,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百會穴,人體的主要大穴。
很少有醫生敢動這個穴位下針。弄不好要麽把人治殘廢,要麽直接致死。
更何況是用三十多厘米長的針。
那針,怕是能直接從我的百會穴紮到下巴了!
不僅是我,看到陳老爺子把針拿在手裏後,武霞也嚇了一跳。
她甚至下意識地伸手去扯了扯陳老爺子的胳膊。
陳老爺子也沒有多話,隻是朝著武霞艱難且苦澀的笑了笑。
這什麽意思?
陳老爺子自己也沒有把握?
這讓我瞬間緊張了起來。
可緊張,卻壓製不了我腦中的疼痛。
我隻是微微怔了一下,便再一次使勁地不斷向陳老爺子眨著眼。
陳老爺子也果斷。
向武霞笑過之後,他立馬衝到了我跟前,一隻手托著我的腦袋,另一隻手握著紮就朝我的腦子裏紮去。
頓時,一股更加具有穿刺感的疼痛衝入我的腦子裏。
此前我的疾病所帶來的痛感,是讓我覺得我的腦漿在被絞動,大腦皮層被無數雙手撕裂。
而現在,我是覺得,有一把劍,刺進了我的腦子裏,把我的大腦捅了個稀爛!
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那碩長的銀針透過我的頭骨,刺穿了頭骨,進入了大腦之中,並且不斷地往下蔓延著。
這針刺之感,也在我的大腦中蔓延開來,傳遍了我的整個大腦!
這穿刺感的痛,並沒有壓製那絞動與撕裂的疼痛感。
反倒是兩者結合在了一起,讓我的疼痛感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陳老爺子讓我配合,在給我針灸之時不能動。
可是現在,哪還能由得我來做主啊!
在這種強烈到根本就沒辦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痛苦中,我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我意識的控製了。
我隻能感覺到,我的身體似乎瘋狂的**了起來。
自然,我的頭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身體**。
可也就在**由內而發,並最終就要牽動我的頭顱使之顫動之際。
一隻強壯且粗大的手,猛地落在了我的頭上。
固定住了我的頭,讓我的頭不能動彈。
這隻手,不是武霞的!
我感受不到,但卻能看到。
此刻的武霞,隻是滿臉焦急地看著我,她並沒有動。
陳老爺子則是一隻手托著我的下巴,一隻手還在控製著金針往裏刺。
這控製住我的頭的手,是誰的?
“三眼屍妖?”
傾刻間,似乎有四個字從我的腦海裏湧出。
是的!
固定住我腦袋的手,是三眼屍妖的手。
他真的在?
一直沒有離開過?
而就在這時,一道詭異的聲音從我的腦海裏傳了出來。
“人頭!人頭!人的頭!”
也不知道是因為我現在正處在極度的痛苦之中,還是這聲音本來就是如此。
我腦海中的聲音極其古怪,就好似一名才剛剛學會說話的人在低喃。
每一個字,都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每一個字,也隻是剛剛好念在了相近的音節上。
每一個字,卻都是他想強調的!
聲音來的快,去的也快。
也就在那古怪的聲音消失的刹那間,一股強烈的剝離感猛然間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從我腦海裏剝離的,居然是痛感。
就如水銀瀉地,一發而不可收拾。
短短數秒,腦海中的疼痛感竟然就被壓製了下去,壓製到了我可以忍受的地步。
腦中一切的種種念想,也隨即盡數消失。
固定住我頭顱的粗壯手掌感,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我的精神也算是徹底恢複了。
除了沒有完全消盡的疼痛感,隻剩下了無盡的虛弱感。
當然,這也能讓人忍受得了。
我閉著雙眼,深呼吸了好幾次。
使自己的精神與身體狀態算是完全穩固之後,我才睜開了雙眼。
武霞瞪著雙眼,無比擔憂地看著我。
陳老爺子則在擦拭著那長得不像話的金針。
見我睜開了雙眼,他勉強笑了笑,“致之死地而後生,總算是起效了。”
“小沈啊,你得好好休息兩天了。我再經你開兩副藥,吃完你的病就能徹底控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