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法

搖頭之後,我沒有繼續關於三眼屍妖的話題,又趕緊落回了阮教授以及程莎莎的凶案上。

我開口道。

“還是那句話,殺人,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

“考慮到阮教授的謀局如此之深,其實他還有大把機會,也大可以在其他更加隱秘的地方殺害程莎莎。”

“可他卻偏偏選擇了這裏,而且還采取了冒險的方式。這說明他還是抱有其他目的。”

“他一定要在這裏殺害他上屬的仇人。”

“也許就是因為偏執,也有可能是為了某種儀式吧。”

說到這裏,我抬頭朝著武霞看去,向她極其苦澀地笑了笑。

“阮教授的殺人邏輯已經很明顯了。在我看來,隻要再按照他的邏輯,我再稍稍地透露一下自己的身份,就有極大的可能讓阮教授忍不住,想要動手。”

說到這裏,我又朝著武霞聳了聳肩,“結果很明顯了,我猜得沒錯。”

此時此刻,武霞雙眼大瞪。

她已然意識到了什麽,看著我的眼神相當不好。

“身份?你的什麽身份?”

“你是司法機關的人,你的身份也早就暴露了。阮教授為什麽要對你出手?”

武霞的腦筋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旋轉了起來。

她也已經捕捉到了某些線索。

她越說著話,表情也越是難看。

說到最後,怒火再一次從她的眼中冒了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莫展顏雙眼一瞪,向我驚呼道。

“所以,你那枚雙蛇杖的徽標,是你故意掉出來的?”

“還有你最後催我的那些話,也是你故意的吧?“

“我說呢,我說你那些話聽起來怎麽就那麽奇怪呢?我當時還以為你腦子抽筋了!”

莫展顏的話這都還沒有落下,一道重喝聲當即傳了出來。

想都不用想,這道重喝聲是武霞的。

此時此刻,她的表情已經變得異常難看了。

盯著我,她雙眼都已經噴出火來了。

“沈星!你又這樣!“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絕對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既然你總這樣,那我就沒辦法了。我隻能打電話通知陳隊長,讓你結束調查!”

我早就想到了武霞會有這種反應了。

當下,我再度朝著她苦笑了一下。

“這次是個例外!”

“如果讓阮教授從這裏離開了,很有可能他就會直接走了。到時候想抓他都抓不到了。”

“而且就算他不走,現在的情況已經夠複雜了。阮教授要是再插一腳,我們真要追查到那犯罪集團就更麻煩了。”

說到最後,我極其彈簧重地向武霞看了過去。

“武霞,我總有一種預感。我們離那人頭倒長的仙人,隻剩下一步之遙了。”

“隻要我們再努努力,搞不好真能將她一網打盡。”

“這一次,我是不得已才這麽做的。”

我話音一落,莫展顏立刻幫腔道:“是啊,阮教授在業內的身份地位太不一般了。”

“要是這一次沒抓到他,以後再想抓到他,甚至就沒任何可有了。”

說著話,她走到了武霞身邊,抬手在武霞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我知道你很關心沈大法醫,可事發突然,我們沒有選擇啊。”

說到一半,莫展顏好像完全不嫌事大。

她竟然朝著武霞重重地挑了挑眉。

“再說了,小霞妹子,你又不是沈星的什麽人!”

“他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該做什麽,能做什麽,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吧!”

“小霞妹子,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多了?”

莫展顏陰陽怪氣的,我都能聽出這話中明顯的調侃之意。

武霞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當下,武霞朝著莫展顏狠狠瞪去。

可是莫展顏完全沒當回事。

她又轉頭朝我看來,臉上充滿了疑惑的表情,向我問道。

“雖然你是吃透了阮教授的行為邏輯,可你那一步也夠險的了。”

“雙蛇徽標,還有你說的那些話。老實說,並不也並不能讓阮教授確定你的身份吧?”

“你就不怕阮教授根本就發現不了?或者說發現了,也不對你動手?”

聽著這話,我淡然地搖了搖頭。

而後堅定說道:“我可以百分百確定,阮教授一定會對我動手。”

一聽我的話,莫展顏眉頭大皺,極其不解。

我隻是淡然笑了笑,隨後接著說道。

“阮教授和三眼屍妖,程莎莎和那人頭倒長的仙人,是對立的。”

“他選擇了在這種情況下將程莎莎殺害,不管出於什麽理由,至秒能肯定阮教授的殺心極重極重。”

“而這種人,都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那就是,人命在他們眼裏不值一錢。同時,在他們眼裏,殺人是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法!”

說到這裏,我不禁冷冷地笑了笑。

“任何人,一旦開始以殺人的方式解問題,隻要成功一次,就極容易深陷其中!”

“因為殺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哪怕楊乾和程莎莎是阮教授所殺的唯二的兩個人,但殺人的欲念已經深深地根植於他的內心的。”

“所以,哪怕阮教授並不能最終確定我的身份。”

“或者說隻要稍稍地勾起阮教授心裏的懷疑,就足夠他殺我了!”

我用力地握緊了拳頭,頓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緩緩說道,“人就是這樣,一旦被深淵所染,就隻會越陷越深!”

說罷,我果斷轉頭,再度朝著阮教授看了過去。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阮教授胡亂掙紮著的手腳都停了下來。

他平躺在地上,身上終於不再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他死了。

死得極其徹底!

至於其他人,在我的話落下去之後,也紛紛轉頭朝著阮教授看了過去。

“老師!老師!”

不一會兒,劉焱的輕呼聲傳了出來。

阮教授死了,而且還是殺人凶手。

這似乎讓劉焱難以接受。

他一邊輕呼著,一邊踏出腳步,緩緩向阮教授走去。

走到阮教授身邊後,隻聽撲通一聲,劉焱跪在了阮教授跟前。

這一會兒,他也終於表現得和他以前一樣怯弱了。

跪了下去之後,他便嚎啕大哭著,不斷喊著阮教授。

“唉!”

沒多久,莫展顏的歎息聲跟著傳出,“可惜了,實在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