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發作
其實連我也一樣。
搞學問的人，無一例外都有一處逆鱗。
就是被人懷疑專業素養。
要是有人懷疑我的驗屍能力，我肯定也會生氣。
劉焱自也是如此。
他的臉越來越紅，臉上的怒氣越來越盛。
不過隻有短短幾秒，他盯著趙川已然像是要吃人了似的！
眼見劉焱要開口了，阮教授的怒喝陡然傳出。
“趙川！你胡說八道什麽？你這話，太傷人了。”
阮教授語氣雖厲，但表情其實還正常。
是個人，應該都能看得出來，他隻是為了緩解趙川和劉焱之間突如起來的緊張氣氛。
但偏偏，趙川竟然沒有看出來。
當阮教授話音落下之際，他立馬衝著阮教授大喝。
“阮老師，您又這樣。”
“您就不能不再偏袒劉焱了？”
“我和莎莎，都是您的學生，都是您帶出來的。可是莎莎到死，都沒有得到過您一句讚賞。”
“明明她也這麽出色，明明她一直都十分努力。”
“還有楊乾，咱們的小師弟。天資聰穎，前途無量。可您卻把他當成苦力，什麽重活都讓他做。”
正所謂，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這會兒，趙川似乎真的徹底爆發了。
他絲毫也沒有顧及阮教授已經變得極其難看的表情，濤濤不絕。
說到激動處，他猛地抬頭，指向了劉焱。
“偏偏是他，無才無德，就是個什麽都不會的書呆子，膽子還小。以前甚至連下個墓都不敢。”
“可您什麽都給他，不管幹什麽都護著他。”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他的那些論文，壓根就是老師您的研究成果！”
既被趙川質疑學術能力，又連帶著懷疑恩師。
總算，劉焱的火氣也被徹底引燃了。
他和趙川一樣，也像是被點燃的爆竹，一發不可收拾。
“趙川，你夠了！”
他一邊喝著，一邊朝著趙川衝去，甚至連拳頭都揚了起來。
“你看不慣我就看不慣我，說老師幹什麽？”
眼見到劉焱就要率先動手了。
可趙川卻隻是冷冷一笑，一把抬起了手，掐住了趙焱的脖子。
趙川本就就大。
被趙川掐住了脖子，劉焱再怎麽揮拳都碰不到趙川。
而且此刻，趙川心中的怒火好似化成了殺意。
不消一秒，他突然咬住了牙，眉頭倒豎。
他下臂上的肌肉，也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鼓起繃直。
劉焱則微微張開了嘴，舌頭外露，眼睛往上翻了起來。
這會兒，趙川是真是要把劉焱掐死。
阮教授本來還想勸，見到這一幕，他立馬衝過去拉扯著趙川，“趙川，你先放手，快放手啊。劉焱已經堅持不住了！”
也就在阮教授開始拉扯趙川之際，我的呼吸也跟著一頓。
我看到，就在同時，阮教授，趙川以及劉焱雙眼中的那條代表著降頭的灰色，好似都變粗了一分。
不用莫展顏說，我也能知道，肯定是他們三人的降頭要發作了。
我心中驟然一沉。
生怕凶手還沒有被捕，他們就真的死於降頭了。
當下，我連忙轉頭朝莫展顏大喝，“莫小姐，他們......！”
話沒說完，莫展顏的眉頭也狠然皺了起來。
她也在這時，注意到了三人眼中的灰線。
二話不說，莫展顏立馬竄出一步，竄到了三人跟前。
她也拉了一下趙川，但怎麽可能拉得動？
隨後，她立馬朝我看來，“還愣著幹什麽？快過來幫忙啊！”
我愣了一下，趕緊也衝了過去。
剛一衝過去，她便向我埋怨到，“你不是說殺人的是人嗎？怎麽他們的降頭也發作了。”
這話讓我心裏一驚，我連忙朝著考古隊三人瞟了一眼。
莫展顏則在同時向我輕喝道，“還看，沒看到他們都愣住了，聽不見我們說話了。”
這時我才注意到，阮教授雖然也還是拉扯著趙川，可實際卻一動不動了。
我趕緊回頭朝莫展顏看去，“我又沒說過，殺害楊乾和程莎莎的凶手，和下降頭的是同一個人。”
“凶案和下降頭，是兩樁事。”
解釋完，我又趕緊向莫展顏說道，“行了，別廢話了，趕緊說該怎麽辦？”
我看得清楚，考古隊三人眼裏的灰線，還在增粗。
我既擔心他們，也擔心自己。
不知道我眼裏的灰線，現在是不是也在張。
“學我的！”
莫展顏再移了一步，靠近了劉焱。
隨後，她右手將劉焱的右手抬起，左手則強行掰開了掐在劉焱脖子上，趙川右手的中指。
而後，她左右兩手的食指中指雙雙曲起，夾住了趙川和劉焱的中指。
見我還沒有動，莫展顏又趕緊說道，“還愣著幹嘛，學我的，夾阮教授的中指。”
“用咬的也行！”
我連忙移動了阮教授身邊，學著莫展顏的，食中二指彎曲，夾住了阮教授的右手中指。
“用力，夾！”
莫展顏大喝。
我牙一咬，將渾身的力量都使了出來。
下一秒，阮教授、趙川和劉焱，齊齊一顫。
而後三人的身子又同時一軟。
趙川怔了一下，鬆開了掐住劉焱的手。
劉焱則雙眼一鼓，連忙往後退。
阮教授好似全身都失了力氣，歪歪倒下。
我趕緊扶住了他，並且朝他的雙眼看去。
莫展顏的法子，還真有效。
阮教授眼中的灰線，竟然已經縮小到了正常粗細。
我剛扶住阮教授，阮教授便向我擺了擺手。
而後，他強行站直了身子，並並滿是驚奇地向莫展顏問道，“小莫，我們剛剛是？”
“降頭發作了！”
莫展顏掃了一眼同樣吃驚的趙川和劉焱，向他們翻了翻白眼。
“早就跟你們說了，平複心情，安神寧思。”
“我就不信了，你們脾氣發作的時候，你們自己沒感覺？”
話說到最後，她朝著趙川和劉焱狠狠瞪了過去。
趙川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說話。
劉焱則又如往常一樣，低下了頭，小聲嘀咕著，“我感覺到了。可我，控製不住！”
“控製不住？”
莫展顏輕輕啐了一聲。
她似乎不想再理趙川和劉焱了，衝著兩人搖了搖頭後，轉頭向阮教授說道。
“阮老師，你們應該讀過一些經文吧？要是再感覺不對勁，就默念經文。”
阮教授竟然絲毫都沒有懷疑莫展顏的話，他立馬點了點頭。
隨後，莫展顏又趕緊說道，“趕緊找秘密通道吧。”
阮教授當即向趙川和劉焱看去，“都聽到小莫的話了吧？一定照著她說的做。”
“你們兩個，有什麽不對付的地方，等咱們都出去了，解決了降頭，再坐下來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