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

我皺起了眉。

張遠和袁海同時驚呼,都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這陌生女子。

“別開玩笑了,這世上哪有吸血鬼?”

隨即,袁海不斷搖頭。

張遠更是嗤笑了一聲之後,也不住搖頭。

張遠與袁海所展露出的嘲笑之意,並沒有讓莫展顏變色。

她自如地向張遠和袁海笑了笑,又看向了我。

沒有說話,隻是一邊笑著,一邊不急不慢地又打開了手提包,從裏麵拿出了一個不過隻有巴掌大的小信封。

也不怎麽厚。

拿出來之後,她朝著我挑了挑眉,將信封遞向了我,輕笑道:“到底是不是吸血鬼,你有沒有興趣,不妨先看看再說。”

我接過了信封,默不作聲地打開。

裏麵放著的,是幾張巴掌大小的照片。

我一齊拿了出來。

然而,才看到堆在一起的最上方第一張照片,我就忍不住搖起了頭,好笑地嘀咕道:“這就是你說的吸血鬼?”

這時,張遠與袁海也湊到了我的身邊,朝著我手裏的照片看去。

但不同於我的好笑。

他們兩人在看到照片之後,全都‘嘶’地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去,不會吧,真是吸血鬼?”

張遠驚異無比,一會了看了看我,一會兒又看了看莫展顏。

袁海則在吃了一驚之後,緊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我手裏的照片。

照片,是一個熟睡的女性,隻特寫在了頭與頸部!

隻見女人雪白的頸部,有兩個小小的圓洞。

每個圓洞,直徑皆不過隻有半厘米而已。

圓洞之間的距離,相距兩指寬。

而在那兩個圓洞的周遭,還能見到有藍色的輻射狀物質。

應該是某種滲透性極強的藍色物質,在進入到女人頸上的兩個孔洞後,順著孔洞內壁的毛細血管,反滲到了女人的皮下血管。

不過,女人頸部的傷口,雖然看起來詭異,但並沒有危及至女人的性命。

這女人氣色良好,不過隻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老弟,這會不會和我們剛破的案一樣,是一宗詭案?”

這時,袁海略帶著些許驚駭地向我問道。

“吸血鬼?”

我又呢喃了一聲,旋即搖頭,抬頭冷淡地向莫展顏說道:“真不知道是誰宣傳的,吸血鬼吸血喜歡咬人脖子。”

我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拍了拍。

“人的脖子處有動脈的確沒錯,是最適合放血的。但同樣也是最容易要人命,也是最不容易控製的。一個不小心,血液就可能飆得到處都是。”

聽著我的話,莫展顏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改變,還是微挑眉頭,略帶嫵媚,如送秋波一樣地笑著。

我見她沒反應,則繼續說道。

“所有野生動物,都會本能的撲咬獵物的脖子,以便快速殺敵而後進食。”

“我們不妨假設一樣,所謂的吸血鬼是沒有智商的,行為模式也和野獸一樣,同樣保持著撲咬生物脖子的本能。”

“那麽他在咬開死者脖子的時候,即便隻用兩顆獠牙,足夠造成死者大出血,那鮮血必然濺得隨地都是。他不會有意遮擋受害者飆出的鮮血。”

“倘若他的牙不足以咬到死者動脈,那做為取食的本能,所謂的吸血鬼,絕對也會像普通野生動物一樣,直接把人的脖子撕爛。”

“要不然,他根本無法從獵物的脖子上吸取多少血液。”

我抬起照片,將照片麵對向了莫展顏。

“可你看看照片上的人,頸部傷口並沒有觸及到動脈,傷勢完全不致死。如果真有吸血鬼,足以說明這名吸血鬼是有理智了的吧?”

我輕哼著,笑了一聲。

“那麽好,我們再假設,這名吸血鬼的確是有理智的。那麽他這麽做是為什麽?”

“想吸血,卻又不把傷口咬深?隻是想要舔食血液嗎?”

“可隻是想要舔食,為什麽要選擇脖子?要知道,脖子可是人體很關鍵的地方,不小心就會要人命。”

“如果隻是想要舔食血液,人體這麽多既安全又隱蔽的地方,大可以讓他舔食。”

“而且,我認為,如果真的有吸血鬼,而且還像所有文學作品及影視作品裏那樣的,保有人的理智,甚至比人更聰明,還十分優雅。他在外捕獵時,是絕對不會攻擊人類脖子的。”

“一旦他真的是通過咬破人體頸子動脈而取食鮮血,那必然會導致受害者大出血。頸部的高血壓,是一定會把吸血鬼全身噴得都是血。如此一來,吸血鬼很可能難以隱藏行蹤。”

“除非吸血鬼的嘴在吸血時,能產生超常規的吸力,將脖子上噴出的血完全吸住。”

“可如果能產生這麽大的吸力,他更加不必要咬脖子。照著手腕咬一口,他完全也能夠把受害者的血吸光。”

“除非,咬人脖子,隻是單純的是吸血鬼的愛好和惡趣味而已。”

我又看了看照片,隨即聳肩淡笑,“但如果真是他們的愛好和惡趣味,也勢必隻會在適當的時候才展現出來。”

“就像是人,如果有什麽惡趣味及下作的愛好,隻要有理智,就絕不會在人前展露。”

我抬起了頭,又朝著莫展顏打量了過去,緩緩道:“在這個時代,如果真有什麽吸血鬼,一定是異類,一定是人類的大敵,也一定是無數科學家想要研究的對象。這個時代對於他們而言,是極其危險的時代!”

“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隱藏自己的身份與行蹤。”

“他們要吸血,也肯定會以外更加隱蔽的方式來進行。比如購買血包,比如圈養信徒等等。”

“在一家大公司,而且還是個納稅大戶的公司亂來,甚至特意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這種自找死路的事,我不認為是一個真正吸血鬼能夠做得出來的。”

我抬起手,指向了照片上女人的牙洞位置,好笑地說道:“如果這女人頸上的傷口,真的是人為的,那這個人隻是對影視或文學作品中的吸血鬼,進行了極為拙劣的模仿而已。”

“而莫小姐你們公司應該做的,是對受害者傷口的體液進行收集和取證。或是組織心理建設師團隊,對你們公司的員工進行排查與進行治療。”

“你口中的吸血口,極有可能隻是一名患有異食癖的精神類疾症患者。”

“這個人!”

我盯著照片上熟睡的女人,微微皺眉思索了片刻,又接著道:“她也極有可能知道,咬她的人到底是誰?甚至,她是在有意配合那個人。”

話音落下,我將手中的照片,向莫展顏遞了過去。

雖然沒有再說話了,但送客的意思誰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