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古人的智慧
隨著我的話,莫展顏的雙眼越瞪越大,表情越來越驚駭。
待到我的話落下,莫展顏立馬瞪著眼睛驚聲重喝。
“不是吧!你這話的意思是,這所謂‘缸中之腦’的實驗,已經有人做了?”
我沒想到莫展顏問的居然是這個,我稍頓了一下,而後才向莫展顏稍稍點了點頭。
“這種實驗本身沒難點,難的隻是後續數據的收集。”
“畢竟受驗者隻剩下了一個大腦。大腦中人格所在的世界,也不是說想去就能去的。”
“我不是這意思!”
然而,待到我話音落下,莫展顏便朝著我用力地搖著頭。
“我是想說,這種實驗怎麽都有人做?太不人道了吧?不違法嗎?”
莫展顏的關注點著實奇怪。
而她所說的話,則讓我心生好笑。
“人道?違法?”
我看著莫展顏,淡笑著開口,“在利益麵前,這些算什麽?”
“這世上多的是見不得光的實驗。缸中之腦,或者還算得上是比較溫和的。”
莫展顏則啐了一聲,極其不屑地開口道:“做這種實驗的人,全都該死!”
啐過之後,隻見莫展顏雙眼猛然一亮。
她抬手在自己的腦袋上輕輕地拍了一下,而後滿是驚訝地看著我。
“大法醫,如果缸中之腦可以營造出一個真實的世界。那我們,不會也是缸中之腦吧?”
這話讓我一愣!
缸中之腦這種非人道的實驗,之所以有許多人趨之若鶩,就是因為許多專家有和莫展顏一樣的擔憂。
他們也擔心,我們所有人,不過就是一個個缸中之腦而已。
而在我怔愣之際,莫展顏又一震。
旋即,她滿是恍然地看著我,“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看著我嘀咕完,莫展顏又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驚訝開口。
“不會這所謂的太虛幻境,並不是理論上存在,而是真的。而且早在數千年前的戰國時期,莊周的的確確認識到了吧?”
莫展顏此刻的感慨,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默默地抬起了頭,朝著牌樓看去。
準確來說,我是看向了此刻還在飄落,卻又在碰到我們之前便風化的粉塵。
沒錯,缸中之腦,就是我在那虛假幻境裏突然想起的理論。
這個實驗,和解剖學有很大的聯係。
我是做過深入了解的。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敢在那虛假的世界裏,做出自我了斷的大膽舉動。
缸中之腦所進入的幻境,和中了幻術、催眠以及睡眠,有個極大的不同點。
催眠、幻術及睡眠,都是大腦的潛意識作用。
反應在大腦皮層上,能觀察到的也是潛意識皮層的反應。
但缸中之腦這實驗裏,得到的數據,觀察到的現像,大腦皮層做出的反應,都和人在正常生活裏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缸中之腦是完完全全接受了受到外界刺激後,所產生的另外一個實驗。
也正如我之前和莫展顏所說的一樣,太虛幻境裏所受到的一切,能反應到現實世界裏。
缸中之腦裏所受到的一切,也能夠反應到現實之中。
有實驗證明,在缸中之腦的世界裏,如果大腦的人格受到了傷害,或者是被殺了,大腦同樣會受傷死亡。
但是,在缸中之腦的世界裏,有一個安全裝置。
這安全裝置,也是人格本身。
隻要像我在虛假世界裏做的一樣,自我了斷,大腦就會激活自我保護功能,從而蘇醒。
可惜,如果是受試者,在從缸中之腦的世界裏醒來後,大腦也會知道自己隻剩下了一個大腦,進而徹底關閉大腦功能,真正死亡。
所以,任何缸中之腦的實驗,都是要讓受試著處在深度昏迷時,才取出大腦。
我嘛!當然還是在賭!
在賭我的大腦沒有被取出來。
隻要沒有被取出來,蘇醒過後,我當然能自如的活著。
而如果我的大腦已經被取出來了,那自是不用多說,不如死了幹脆。
至於我在虛假世界裏看到的鏡子以及我,在缸中之腦這實驗裏,也是相當正常的現像。
那鏡子裏的我,的的確確就我,是我的另外一個人格!
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實人,生來就有兩種人格。
左右大腦各一。
右腦人格感性,左腦人格理性。
兩個大腦保持完整並協同合作的時候,兩個人格也相互合作,相互壓製。
這也是為什麽,人在情緒極端的情況下,會性情大變。
因為情緒極端,就是一邊大半徹底占據上風的表現。
而如果有半邊大腦也受到了損傷,也很容易性情大變。
如今,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了,之前我就是成了‘缸中之腦’。
而此刻,我的背後也冒出了一層層冷汗!
要實現缸中之腦,有兩個必要的元素。
保證大腦活下去,以及單獨給大腦合適的刺激。
自然,從理論上來講,大腦就算不從人的身體裏取出,也可以實驗缸中之腦。
現今十分流行的虛擬世界假說,一個重要的研究方向,正好就是缸中之腦。
甚至永生的一個研究方向,也是缸中之腦。
可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實驗室,能讓缸中之腦這實驗一直持續下去。
更別提不用將人的大腦從人體裏剝離了!
現代科技都還沒做到,並且專家預計至少還要一百年才能做到的事,古人卻早就做到了?
而且和我們以前遇到的朊病毒及鱟血不同。
朊病毒及鱟血,都有可能運氣而被發現用途。
可要實現缸中之腦,是絕對要經過一係列實驗的。
而且沒有成熟的相對應的體係,根本不可能實驗。
現代的缸中之腦實驗,單單隻是匹配到最適合刺激大腦的電腦,據我所知就花了二三十年的時間,花了無數人力財力才做到。
可就我眼前所見的,基本可以徹底說明,古人是實實在在的掌握了這門技術。
而且已經能純熟動用了。
“轉輪台?”
一時間,我視野上移,透過了重重粉塵,落到了牌樓上的三個大字上。
“踏過轉輪台,輪回轉世?”
“難不成這所謂的輪回轉世,就是成為缸中之腦,進入另外一個既真實又虛假的世界?”
我忍不住呢喃了起來。
但是呢喃完,我又心生好笑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