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正軌
隨後,我又開口向她說道:“確實,關掉燈能打亂我的心理防線。漆黑的空間也的確會讓人做出不那麽理智的舉動。”
“可是,你是不是忘了。在這種漆黑的環境裏,我還要擔心別人的埋伏,我肯定不會再控製我的疾病了。”
“你和吳忠是可以做到,哪怕是我聽覺加強了,也讓我捕捉不到聲音,可那蠱師召喚而來的蛇蟲鼠蟻呢?”
“嗯?”
當下,趙麗微微皺了皺眉。
我又忍不住笑了笑。
“觸覺加強,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那些蛇,那些蟲子,在阻止我,在排斥我。”
“甚至,我還能聽到它們在對我說,不要碰蠱師。”
“它們在親自訴說你的陰謀!”
這會兒,趙麗的表情變得極其難看了。
我甚至還聽到她極其輕微地啐了一聲。
我沒有管她,抬起了右手。
我沒有誇大其詞。
就在我快要碰到蟲群下的蠱師時,我的觸覺給我的反聵,似乎真的就是那些蟲子在親口向我說話。
以往,憑我的觸覺是絕對感受不到的。
或者說,當我會產生這種感覺時,我早就因為大腦的疼痛而經受不住了!
這可能是學會內視之後,我不用再花那麽多精力控製病症,能夠用更多精力來思考的好處了!
我看著自己的手感歎了一番之後,又抬頭朝著趙麗看去。
她已經氣得滿臉通紅了。
我可沒心思管她高不高興,又向她冷笑著說道:“如果你不關掉燈,我就不可能放任疾病加重。”
“自然,我的感官也不可能加深,也感受不到蟲群到底想要幹什麽。”
“當然了,你們的陰謀肯定就能得逞了。”
說完,我實在是沒忍住,又向她搖了搖頭。
“我就不明白了,殺個人真有這麽難嗎?要花這麽多心思?”
“如要我是你,一把火把這裏燒了。既能殺人,也能滅跡。簡單又高效!”
這下,趙麗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她低頭瞪著我,咬牙切齒,雙頰的肉抖得厲害。
但是下一秒,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氣。
而後,她的表情緩緩恢複平靜。
兩三秒後,她突然歪頭,朝著我咧嘴笑了起來。
一邊笑,她還一邊朝著我鼓起了掌。
“啪,啪,啪!”
輕響傳出。
好一會兒後,她才開口說道:“學長,你還真是適合犯罪啊!”
隨著她的話落下,吳忠掃在我脖子上的手放了下去。
“對了!”
緊接著,趙麗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她一邊微笑著,一邊向我說道,“提醒你一件事。你的那張地圖,畫錯了!”
趙麗突如其來的提醒讓我怔了一下。
我畫錯了?
不可能!
我的記憶力到底到什麽程度,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我既然能記得住山洞的通道分布,我就自信不會有錯。
而且,就算我錯了,趙麗會這麽好心提醒我?
那三眼屍妖,不是她放出來的嗎?
告訴我地圖畫錯了,不是就等於幫助我們捕捉那三眼屍妖?
一時間,我皺起了眉,表情略有些難看。
就在同時,趙麗朝著我的身後眺望了一眼。
好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她表情一變,輕聲一喝。
“吳忠,我們走!”
聲音落下,她轉身便衝了出去。
吳忠跟著她,跳躍而去。
隻是在眨眼間,趙麗和吳忠便齊齊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對於他們的離去,我也隻能無奈地笑了笑。
他們要走,我可攔不住。
“沈星!”
下一秒,一聲輕喚傳出。
我趕緊轉頭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不由得無奈又苦澀地笑了一下。
是武霞。
她抗著楊乾的棺材,快速朝我跑來。
早知道,剛剛我無論如何都應該想想辦法,把趙麗和吳忠留下來的。
很快,武霞到了我的跟前。
加棺材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她便奇怪地向我問道:“你怎麽呆在外麵?”
“是出什麽事了嗎?”
我沒有隱瞞,向她說道:“趙麗和吳忠到詔南村了。我剛剛和他們碰麵了!”
頓時,武霞的眉頭狠狠一皺。
“趙麗和吳忠?”
她立刻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而後又朝著四周看去,“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
剛說完,武霞便變了臉色。
她放下了抗著的棺材,伸手捏著我的下巴,輕輕抬起。
“你的脖子?”
不用說,肯定是之前吳忠掐我的脖子留下的掐痕。
“他們對你動手了?”
下一秒,她又抬頭向我瞪來。
她的眼裏,似乎有一團火要噴出來了。
隻是下一秒,她又向我輕輕挑眉,“你不會早就知道了他們進了詔南村,又用自己作餌,引他們上鉤吧?”
看著武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緊張。
我無奈地向她笑了笑。
“武警官,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麽聰明。”
“這次遇見真的隻是巧合。”
“他們也沒有對我做什麽!”
說著話,我撫了撫脖子。
趙麗和吳忠這事兒,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其實也不重要。
最起碼,並不是需要我們現在就擔心的!
至於他們會不會是殺害了楊乾的凶手。
我看也未必。
誠然,楊乾身上飄散出來的生物激素,有可能是趙麗的傑作。
也可能真的是她迷惑考古隊的眾人放出了那三眼屍妖。
可是,楊乾身上的傷勢,並不符合趙麗或者吳忠殺人的手法。
趙麗倒是的確喜歡裝神弄鬼。
但裝神弄鬼和殺人是兩回事。
楊乾人都已經被她殺了,她又何必會弄得那麽麻煩?
楊乾死後又被貼符,又被封棺,怎麽看都有特殊的意義。
眼下,真正該關心的是楊乾的屍體。
恰好,楊乾的屍體已經被帶回來了。
我趕緊開口向武霞說道,“先把屍體抬到後院去吧,我要立刻開始驗屍。”
武霞沒有多說話,立馬蹲下去又把棺材抗了起來。
我領著她,一邊往辦公室走去,一邊奇怪地向她問道:“怎麽去了這麽久?天都黑了,不應該啊!”
沒想到,我的問題問出口後,武霞微微怔了一下。
怔了足有兩三秒,武霞竟然向我笑了笑,“沒事兒,沒事兒。”
“村民不讓我把棺材抬回來。”
武霞表情真誠,語氣平穩,看似說沒說假話。
但可惜的是,她的瞳孔是擴開的!
瞳孔微擴,是一個人心虛的表情。
而且她的話落下後,她別過頭去,看向了其他方向。
這一幕,讓我始料未及,也無可奈何。
她有心隱瞞,我肯定是沒辦法問出口的。
而且她想告訴我的時候,也肯定會告訴我。
隻是微微歎了口氣,我也不再多想了,和她一起走進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