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餡?”
張遠和陳偉強同時大聲驚呼。
隻不過下一秒,陳偉強又滿是奇怪地向我問道。
“你隻要聞一下,就能聞出是什麽餡?”
聽著這話,張遠也立馬奇怪地看向了我。
我微微皺了皺眉!
我有一個秘密,哪怕是對我唯一的好友張遠,也沒有說過!
我患有極度罕見的全麵感觀失調症!
症狀就是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都要比普通人敏銳許多。
這絕不是什麽好事。
患上這種病,隻要一點點小小的動靜,我所感覺到的就能放大百倍,甚至是千倍!
就辟如剛剛我聽到腸胃蠕動聲,在我聽來,就像是打鼓一樣巨大!
據統計,全世界一共隻有不到十個人患有這種病。
而幾乎所有人,都會因為受不了外界刺激太過巨大,而精神失常!
隻不過我運氣極好!
在麵對屍體的時候,我竟然能夠無意識地把所有的感觀都集中在屍體上。
這能幫助我極大程度的屏蔽外界刺激。
這,也是我為什麽會走上法醫這條道路的原因。
也是我為什麽能比常人察覺到、發現到更多細節的原因。
我依舊沒有解釋,隻是盯著地麵的食物殘渣,接著說道:“人肉,味道較苦,較澀,本身味道極度不好。”
“如果需要做得好吃,肯定需要花費很多調料,進行醃製才可以。”
“可我聞到這裏麵,鹽油等物質都並不怎麽多。”
“按理說,這個人肉餡的麵餅味道,應該是很差才對。”
說著,我又朝著死者和施害者看去。
死者的臉上,到現在為止,都還是掛著高興至極點的笑容。
而受害者,也依舊是那副擇人而噬的表情。
這味道並不好的人肉麵餅,明顯對於他們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這人肉麵餅裏應該還有別的東西。陳隊,你帶回去化驗吧。”
我的五感再靈敏,也肯定還是比不上儀器。
我能想到的是,就是這麵餅裏,肯定還有需要化驗才能驗出的物質。
陳偉強趕緊點下了頭。
正好這時,拉警戒線和清場的警察們也回來了。
陳偉強趕緊讓人收集人肉麵餅的殘渣。
張遠則滿是奇怪地看著我,“你連人肉很難吃都知道?真的假的?”
“你可以試試!”
我把還沾有人肉麵餅殘渣的手指,伸到了張遠麵前。
“神經病!”
張遠立刻狠狠瞪了我一眼。
沒有說話,我抬手在張遠的衣服上,把殘渣抹幹淨。
而後向陳偉強說道:“陳隊長,能不能查到這人肉麵餅的來源,應該就是破案的關鍵。”
“人肉麵餅!”
看著自己的隊員正在收集食物殘渣,陳偉強的臉色已然十分難看了。
“也就是說,這樁案子的背後,還有另外一場凶殺案?”
“人肉?找到的那些失蹤人員的屍體,也有被啃咬的痕跡,這三者之間一定有聯係!”
“麵餅鋪!”
嘀咕了一會兒,陳偉強又向我問道,“小沈,你有沒有辦法找到麵餅鋪?”
我當即搖起了頭,“這間麵餅鋪怕是不容易找到。”
我指了指死者和行凶者,道:“從他們的著裝來看,資產和身份應該不低。”
“他們這種人,對吃的肯定十分講究,不會隨隨便便就在一個路邊攤買麵餅。”
“而且,他們既然都沒有吃晚餐,就為了吃這麵餅,極有可能這麵餅在他的生活圈子裏,是比較有名的。”
我聳了聳肩,“這種人的生活圈子,一般而言,隻怕都相當私密!”
“對了,痕跡鑒定科的人沒來嗎?”
“我見到他們的時候,麵餅上還有熱氣,賣這麵餅的地方,是極有可能就在這片範圍內的。進行痕跡鑒定的話,應該能夠初步鎖定區域!”
陳偉強一聽到這話,立刻朝著手下人說道:“趕緊通知痕跡鑒定科的同事過來。”
“陳隊長,我能夠分析出來的就隻有這麽多了。”
接著,我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陳偉強笑了笑。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學校了!”
陳隊長連忙握住了我的手。
“小沈,太感謝你了。”
“要不是你,就算我們的法醫會解剖屍體,發現食物殘渣,也肯定不會查到麵餅是人肉餡的。”
“肉餡的,據我所知,好像隻能通過檢驗DNA才能查出來。”
“說來慚愧,我們好像從來都沒有對死者胃裏的食物殘渣,檢驗DNA的先例!”
我稍稍地點了點頭。
在法醫檢測裏,除非死者是中毒而死,才會對胃裏的食物殘渣進行化驗。
但大部都是化學和物理檢驗,是極少極少會進行DNA化驗的。
就算是我,如果不是鼻子靈,聞出了肉餡是人肉的,怕是也會花費一番手腳,才會想到去驗肉餡的DNA。
點下了頭之後,我又接著向陳隊長說道:“之後如果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以來學校找我。”
說著這話的時候,我朝著行凶者看了過去。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查過行凶者。
但是我看得出來,行凶者身上還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不過這些,應該是不用我查的。
陳偉強肯定是會先把他送到醫院。
但是最後,我還是忍不住向陳偉強說道:“陳隊長,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對行凶者做一下最細致的全身檢查。”
“放心!”
陳偉強連忙向我點下了頭。
隨後,陳偉強派人把我和張遠送回了學校。
我和張遠因為成績不錯,所以學校特地給我們發了一間公寓式宿舍!
回到宿舍,我和張遠分別洗了個澡之後,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隻是朦朦朧朧睜開了雙眼而已,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稍微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
電話裏,傳出的是個熟悉的聲音。
“陳隊長?”
沒錯,我分辨得很清楚,這是陳偉強的聲音。
我才嘀咕了一聲,陳偉強的聲音立刻接著傳出。
十分焦急,甚至還帶有一些驚慌。
“是小沈嗎?出事兒了!”
“昨天晚上那樁凶案的間接行凶者…….!”
說到一半,陳偉強的話竟然停了下來。
我甚至聽到,電話那頭的陳偉強,竟然咽了口唾沫。
做為一名經驗十足的老警察,我竟然聽出,他好似有些驚慌?!
“行凶者怎麽了?”我連忙向他問道。
這時,陳偉強,市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處理過不知道多少樁凶殺案的老警員,竟然哆哆嗦嗦地開口道,“行凶者今天早上,把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