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謀殺確定

我趕緊跟了上去,一同進了屋。

莫展顏也跟著我快速進了屋。

隻是一進到屋子裏,她又掃了一眼所有人,極其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刁民!”

這話,自然又激得早已退到一旁的村民們眉頭狠皺,又恨又怒。

可卻沒一個人作聲了。

王為民最後才進到屋裏。

隻是進了屋之後,他立刻走到了為首的三名年輕人跟前,安撫起了他們。

這倒也能說得過去。

據我所知,王為民也是詔南村本地人。

他肯定不想和村民把關係弄僵。

隻是,王為民才安撫了一句而已。

為首的三人中,其中一人向王為民冷冷地哼了一聲。

“王叔,你在我們村子裏工作這麽多年了,我都沒見你這麽橫過。”

“你這位同事可真本事啊!”

這番話自然清清楚楚地落到了我的耳朵裏。

乍聽之下,我沒怎麽在意。

可半秒不到,我的腦子略微抽了一下,並下意識轉頭朝著說話的人看了過去。

這一刹那,我的腦子裏冒出了一股十分古怪的感覺。

這人所說的話,讓我聽著有些難受。

可難受在哪,我卻還沒捉摸透。

而王為民,在聽到這話之後,如同老好人一樣,向那說話的人笑了笑。

“他們是上頭派下來查案的。”

“再說了,你們非得攔著人家,也不能怪人家來硬的不是?”

“上頭派下來的?”

為首的三人裏,另外一人嗬嗬笑了一聲,“這些年,上頭派下來的人不少,連中央都有人來過,不也沒見過這麽橫的?”

這番話,讓我皺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心中古怪的感覺也更加濃烈了。

可還是和之前一樣,到底古怪在哪,我依舊不知道。

而緊接著,第三人也說話了。

他先是朝著王為民哼了哼,才開口道:“王叔。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們婆婆也認識些不得了的人。”

“那些人,我們也是能請得動的。”

話音落下,王為民依舊賠著笑臉。

“是是是,沈婆婆的地位,在咱們村本來就不低,我知道的。”

“不過,你讓他們看看也沒事嘛。如果真是河神發怒,他們也無話可說,對不對?”

隻是,王為民的話才剛落下,莫顏眼突然橫插一嘴。

她也轉過了頭,看向了王為民跟前的年輕人,滿是好笑地開口。

“你們不是一口一個河神嗎?”

“看我們不痛快,想要讓我們好看,怎麽不請你們的河神懲罰我們?”

“還要找有身份的人?好像我們就不認識有身份的人似的!”

莫展顏好像還不嫌事大,濤濤不絕。

原本房裏的村民們,臉色更加難看了。

最後,還是武霞轉頭瞪了她一眼,莫展顏這才悻悻地聳了聳肩,安靜了下來。

“沈星!”

隨後,她又朝我看了過來,使了使眼色,轉回了頭。

我自然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也顧不得其他人了,立刻回過了頭。

此時,我們早就走入了正廳,而武霞也已經偏頭朝著另一側的房間過去。

我隨之也轉頭看去,隻見那房間裏放著一張涼席。

昨天去派出所鬧事的老太太躺在涼席上。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看起來十分華麗,我卻分不出是哪個民族的傳統服飾。

這一幕,則讓我暗中驚呼了一聲糟糕。

很明顯,那老太太的屍體已經被動過了。

她身上的衣服是被換過了!

滿是可惜地輕歎了一口氣,我趕緊和武霞一起走到了那老太太的跟前。

屍體就在眼前,我的注意力在傾刻間全都集中了起來。

死者臉部的皮膚有很明顯的褶皺狀。

這些褶皺不是因為年老而出現的皺紋,而是長期泡在水中,因水而膨脹起來,而後又因死亡而失去回彈能力所形成的。

她的雙眼圓睜著,嘴也張著。

舌頭雖然不像上吊或被勒死的人那樣吐出來許多,但也稍稍吐著。

她的嘴唇也呈現出青烏色。

瞼結膜也有明顯的充血症狀。

我翻開了她的手,手掌尤其是在指尖部位,也有十分明顯的失血雞皮狀。

這一切,都符合溺水的特征。

隻是,還不足以說明她是溺水而亡!

我暫時從老太太的屍體上收回了目光,轉頭向武霞看去。

“我需要問問為她清理儀容的人一些問題。以及發現屍體時的案發現場的一些情況。”

武霞輕輕地嗯了一聲,立刻轉頭朝著外頭的人群掃了過去。

掃了幾眼後,她又走到了正屋,選人去了。

外頭的人是肯定不會配合武霞的。

但我相信,她肯定有辦法能選出合適的人來。

所以,我也沒管她了。

再度檢查起了眼有這老太太的屍體。

這眾目睽睽的,我當然不可能褪下這老太太的衣物,也沒法檢查她的軀幹部位。

所幸,我暫時也就懶得看了。

我稍蹲了下去,打開了老太太的嘴,盡量朝著她的咽喉部位看去。

仔細看了許久後,我伸手墊著她的頸部,往上微微托起,使她的頭往上仰起。

我借著光芒,朝著她的鼻腔內看去。

她的咽喉以及鼻腔內都十分幹淨!

很多人覺得,滋亡的,咽喉及鼻腔部位應該出要有泥沙。

就如被燒死的人鼻腔咽喉裏應該有煙灰一樣。

其實這是錯的。

隻有死亡者溺亡於河岸淺灘邊,死者的咽喉和鼻腔,以及指甲裏才會有泥沙。

而且一旦有泥沙,基本可以肯定死者是被人謀殺的。

這老太太咽部及鼻腔都十分幹淨,才是正常的溺亡現像。

檢查了呼吸部位,我又用手在老太太的眼瞼周圍撫了撫。

老太太的眼睛大瞪著。

眼瞼四周十分僵硬。

同時,我試了好幾次,要將她的上眼皮合上。

可每次合上之後,不到一秒鍾,他的眼皮又迅速眼開。

無論如何都閉不上。

這依舊是正常的。

溺亡者,真正的死因是氣門緊閉,無法呼吸,是憋死的。

有一些特征和窒息憋悶而亡是一樣的。

而窒息的人,身體都會處在僵硬的狀態。

雙眼也會在死前大睜,而且由於眼皮骨肉僵硬,無論如何都合不上。

至此為止,所有的特征似乎都在說明這老太太是溺亡。

隻是,當我把手移到了她的喉部時,我臉色一變。

碰著這老太太脖子的手,也隨之重重一顫。

謀殺!

這老太太的脖子告訴我,這是一樁謀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