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這是病?
陳壽雖然極其吃驚,但他並沒有浪費時間。
在聽完我的解釋兩三秒之後,他們立馬向我點下了頭,並向我說道:“好,把陳建設運回我家,我們家有辦法可以讓陳建設正常屍變,雙不讓他害人。”
當下,我立馬走到板車前,想要推板車。
可是,我的手還隻是剛剛碰到板車,武霞便快速伸手,一把將我的手拍開。
我抬頭向她看去,隻見她皺著眉頭瞪著我。
“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一邊不客氣地向我啐著,一邊掃了一眼我之前用來擋火箭的手。
我下意識地抬手低頭朝著自己的手看去。
雖然被火箭拉了一道口子,但其實隻是皮外傷而已。
傷口最深的地方,最多不過半厘米。
而且因為那箭上有火,而且是因為塗了油才燒起來的緣故,箭傷周圍的皮膚也被燒傷了。
這反倒是替我止了血。
隻是這道傷口長度比較長,看起來有些嚇人而已。
看了傷口一眼,我又連忙抬頭朝著武霞笑了笑,“除了疼點,沒事兒。”
武霞斜瞟了我一眼,握著推車的車把,已然將車推了起來。
自顧自地將推車調轉了方向,朝著來時的路推動,武霞又瞟了我一眼,冷冷地向我說道。
“沈星,我警告你,你下次如果再這樣,我會強製中斷你的調查!”
我隨著武霞的步子,一同往山下走去。
可剛抬起腳,我便被她的話弄得一陣莫名其妙。
我也想了起來,之前替我攔下箭矢時,武霞也說過會找我算賬。
我更加不解了。
我到底做了什麽,惹惱了武霞。
見我麵露不解,武霞又冷哼了一聲,好像更加生氣了。
“跟我裝是吧?”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管案件多麽重要,都沒有你的命重要。”
“你是個法醫,是國家緊缺的人才。尤其是你的腦子還異常好使,所以絕不能出意外。”
武霞瞟著我,越說越生氣,越說臉也越紅。
“我本來還覺著,有省局以及被蠟封的小女給我們兜底,我們是不會遇到危險的。”
“可是,你竟然自己找死!”
她看了板車上的陳建設一眼,又向我瞪來,咬著牙向我重重一喝。
“任何線索,都不可能有你重要,懂嗎!”
我怔住了。
準確來說,我是被嚇到了。
武霞的樣子實在有點嚇人。
她瞪著我,像是要吃了我。
和她認識這麽長時間了。
我見過她溫柔的樣子,也見過她冷酷的模樣,更見過她凶狠之色。
可卻從來沒見過她現在這樣,極其純粹的怒。
好似我隻要開口說句反駁的話,她立馬就會失去理智。
我也不知道怎麽會冒出這種想法,但我卻很清楚我該怎麽做。
我閉上了嘴,鄭重又鄭重地向武霞點下了頭。
但是,有人好像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才剛點下頭,一道輕佻的聲音從旁傳出。
“呦!小霞妹子,你這是咋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真生氣。”
“你這完全是關心則亂啊!”
說著,她竟然又看著我,滿是曖昧地挑了挑眉。
我變了臉色。
我就算再不擅長和人交往,也能聽出莫展顏這純粹就是為了拱火。
我極不客氣地向她瞪去。
武霞也跟著我一同向她瞪去,並冷聲喝道:“還有你。”
“我們是來查案的,知道嗎?”
“你倒好,一來就消失不見了!”
“怎麽?你不會是去暗中聯係我們要調查的犯罪份子了吧?”
武霞對莫展顏的態度,依舊極其不客氣。
正在氣頭上,她說的話也比較難聽。
隻是,莫展顏聽到後,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隨即又向我挑了挑眉,輕聲笑道:“不管你怎麽想,總之我及時趕到,並救了沈星一命。”
“對不對?”
她向我眨了眨眼,好似暗送秋波。
我立刻後退了一步。
這女人,什麽話,什麽表情都絕不能當真。
武霞更是又冷哼了一聲,“沈星用不著你救,你可別小瞧他了。”
“莫展顏,我隻希望別再有莫名其妙失蹤不見!”
莫展顏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武霞又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了。
這時,我瞟到柱著拐,跟著我們的陳壽陳老爺子,偷偷地看了我們三人一眼之後,好笑地搖了搖頭。
搖頭之後,他突然轉頭朝我看了過來,滿是好奇地打量著我。
“小兄弟。我剛剛看你,每每到危急關頭都會愣神,但在轉瞬間又會恢複正常。”
“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患?”
打量了我許久,陳壽好奇地向我問道。
我看著他,想了想,隨後才向他點下了頭。
我也不打算隱瞞。
就算陳壽真有問題,我的身體情況也根本不可能隱瞞得住。
如果他沒問題,興許他有辦法治我的病呢?
他憑著一塊虎骨頭就能控製住武霞的心理疾病,真有辦法治我也說不定。
治根是基本不可能了,治標說不定真有希望呢!
細想之後,我便開口向他說道。
“我有先天性.感觀失調綜合症。”
“簡單來說,就是我的五感超乎常人的敏銳,稍有不慎就會因為受到刺激而大腦功能紊亂。”
“感觀失調,五感敏銳?”
聽完我的話之後,陳壽小聲地嘀咕著。
數秒之後,他猛然抬頭,一手柱拐,一手撫著胡須,哈哈直笑。
“小兄弟啊小兄弟!”
笑過之後,他滿是奇怪地看著我,“你說這是病?”
陳壽看著我時,蒼老的眸子裏流轉著精芒。
一時間,我心生奇怪。
我看著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事實上,我現在是花了很大的精力控製著我的五感。”
“要是不控製地話,我現在所處的環境,會直接刺激得我瘋掉。”
“很可能用不了幾天,我就會因為五感所受的刺激太多太大而直接死掉。”
“這不是病,是什麽?”
哪知,我的話落下之後,陳壽又一手撚虛,哈哈笑了兩聲。
笑過之後,他才開口向我說道:“小兄弟,你想過沒有,你為什麽憑著自己的精力,就能控製你所謂的病症?”
“要知道,這世上的病,真有病杜,真因病而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用精神控製的。”
“你是法醫,應該也懂醫。所以你應該清楚,痛覺等等所有不適感,都是人的身我保護機製。”
“如果身體真的覺得你有問題,除了外在力量,憑自己的能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屏蔽身體的機製的。”
“就和人一定不可能被尿憋死一樣!”
我愣住了。
甚至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滿是驚駭地看著身旁的老爺子。
我知道了,他真的有辦法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