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陳隊長一再對我們表示感謝。
“小沈,小張!真是多虧了你們了。”
“誰能想到,在那種醫院裏,竟然能有這起食人案的涉案人員?”
“要是我們,肯定是直接去嫌犯的公司找!”
“我請你們幫忙,真是請對了!”
聽著這話,我倒是沒有感覺多自豪。
倒是袁海,立刻興衝衝地向陳偉強道:“可不是!剛開始聽到沈老弟要去這間醫院,我都是懵的。心想肯定會白跑一趟,白白浪費時間。”
“沒想到既有死者,還能發現直接涉案人員!真是神了!”
說到最後,他又朝著我看了過來,眼裏盡是震驚。
緊接著,張遠滿是自豪地開口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們老沈是幹嘛的!醫學院最出色的法醫,兼最牛逼的偵探!”
陳偉強陳隊長這會兒心情也似大好。
張遠的話剛落,他便哈哈大笑。
“某位小同誌之前可是死活不讓小沈同誌幫忙查案的。”
張遠當即尷尬地笑了笑。
“既然抓到了涉案人員,這案子離破案,指日可待。”
陳隊長開著車,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看我和張遠。
“這麽重大的案子,而且也被我們列入了詭案。能破掉是一件天大的功勞,你們兩位小兄弟得記頭功。”
“你們放心,我一定如實向上匯報。以後你們的工作肯定不用愁了,而且還會有一大筆獎金!”
“還有獎金呢?”
張遠不可思議地說道。
“那可不!”
袁海笑了笑,“碰到這種案子,我們哪個不是拿命在拚!國家怎麽可能會吝嗇?!”
然而,當所有人都高興的時候,我卻不得不將一盆冷水潑了下去。
“想要破案,怕是還沒那麽容易。想要從他們嘴裏問出線索,隻怕完全沒可能。”
這話一說出口,整車人都安靜了下來。
直過了兩三分鍾,陳隊長這才通過後視鏡,向我笑了笑。
“放心吧!雖然現在國家禁止我們對罪犯進行暴力審訊。但是非暴力的非正常審訊方法,我們還是可以用的。”
“況且這些年,我們國家還特地開設了審訊科,一些學校也有審訊課。”
“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們的努力白費的。”
話雖如此,但我看得出來,陳隊長笑得有些勉強,也有些心虛。
看來,他即使有信心,但也並不是那麽信心十足。
所幸,我幹脆搖了搖頭,把他心裏的期冀徹底打消,也免得他們費盡了心力之後再失望。
搖頭過後,我就向他們開口道。
“這六個人,和我們發現的三名死者,理應有一樣的經曆。”
“而且他們還一直在醫院裏宣稱,自己遇到了神仙,甚至希望拉更多的人和他們一起信仰這所謂的神仙。”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對所謂的神仙,也極有可能是這一樁連環案的真凶,產生了極為變態的信仰。”
“這類狂信徒,是絕對不可能背叛他們的‘神仙’的!他們的思維,已經徹底畸變!”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袁海也低下了頭,語氣略有些凝重地開口道:“我已經開槍示警了,可這六個人卻一點畏懼感都沒有。”
“不對!”
話還沒說完,他的眉頭猛然皺起,身體前傾,向開著車的陳隊長,焦急地道:“我開槍後,甚至還看到有人朝著我的槍撲來。就好像他們要賭槍口似的!”
“這六個人,雖然不是窮凶極惡,但絕對已經到了完全不怕死的地步了。”
袁海話音落下,我則立馬開口補充道:“而且,他們的身體狀況也發生了病變,十有外九對外界的刺激的忍耐度,也要強上很多。”
是的!
他們的身體狀況,雖然看似比普通人好了很多。
但如無意外,他們總有一天也會像後兩名死者一樣,癲狂而死。
所以,我更願意將他們的身體,稱之為病變。
又一次,我的話落下去之後,車內保持了好幾分鍾的安靜。
陳隊長這才又勉強的笑了一下。
“就算不能從他們嘴裏問出什麽,但至少也知道了醫院有問題嘛。”
“你讓我們查的包子鋪,現在不就可以肯定是在醫院裏了嗎?”
“我們直接查醫院,也肯定會有收獲。”
然而這話一出,我又立刻搖起了頭,再次將陳隊長的話否定了。
不是陳隊長變笨了,而是他沒有親自經曆,掌握的線索比我少,所以一再想入了叉路。
“我讓你們查的麵餅鋪,肯定不在這醫院。”
“這醫院,有極大的可能,隻是凶手恰好選擇的一個犯罪場所而已。”
“而且,我總覺得凶手在醫院所幹的事,和他對前兩名死者,吳興及肖連傑所幹的事,目的不一樣。”
說著話,我轉頭朝著後兩輛警車看去。
被捕的六人,被關在了後麵的警車裏。
“雖然都是吃了麵餅,而且也極有可能都是人肉的。但是未必兩者吃麵餅的目的就一樣。”
說到最後,我忍不住輕輕地歎了口氣。
再一次,車內陷入了寂靜。
過了許久,還是張遠率先打破了沉默。
而他也好似是有意地將大家的注意力,從這讓人沉悶的話題上轉移。
朝著我們所有人都笑過之後,他才開口道。
“話又說回來,那六個人和前麵的死者,多少還是有點不同的。”
“今天早上死的那個,昨天我們製伏他的時候,他的力氣就大得驚人,險些把我給甩飛了。”
“醫院裏那個就更不用說了,力氣大得和牛一樣!他怕是要和一頭真牛角力,問題都不大。”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陳隊長的肩膀,“隊長,你也別這麽擔心。從這方麵看,那六個人也未必真的審訊不動。”
安慰了陳隊長後,他又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老沈,我奇怪的是,人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力量?”
“從解剖上來看,他的肌肉密度,怕是健康成年男性的十多倍了吧?”
“估計隻有基因變異才能導致這種結果!還有他們的牙……”
“基因變異?”
我皺著眉頭小聲地嘀咕著。
基因變異,這四個字在普通人看來,離我們的日常生活有十萬八千裏遠。
實則不然!
每個各體,在其一生中,其實會發生數不清的基因變異情況。
病毒,細菌,輻射,癌細胞的激活與死亡,甚至一次大病,一次生產等等,都會使基因發生變異。
隻不過,這些變異,絕大多數情況都是無用的,無序的。
甚至是人類社會中早就已經存在的,所以不存在可視的遺傳特性!
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張遠所說的是對的。
就算真的是基因變異,哪可能三名死者,六個活人,都有一樣的變異情況?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警車的車機上響起來了來電鈴聲。
很明顯,這是工作電話。
陳隊長想也沒想,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老陳嗎?你現在在哪呢?能不能幫我聯係一下小沈和小張啊。”
“對兩名死者的大腦切片檢查結果出來了!”
“但實在太詭異,太超出常理了!”
“趕緊幫我聯係他們,讓他們過來看看。”
“娘的!和見了鬼似的,這要不是小沈提醒,我們這輩子怕是都沒辦法見識到這麽詭異的死者!”
我聽了出來,這電話正是法醫部門的主管,張老師打過來的。
看來情況果然是詭異到了極點,竟然讓他這麽一個老學究,爆起了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