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李代桃僵?
越想,我心中越是悚然。
這不是不可能啊!
這村子,不僅僅隻是人極端,連環境都十分極端。
而人的大腦皮層因為受到精神控製發生自主形變,這本身就能說明人被意識影響得有多麽嚴重了。
既然精神能使大腦皮層發生形變,那再影響其他生理部位,可能是極大的。
如果真是這樣。
其他不說,一旦發生命案,而死者因為精神而影響了自己的生理,這會給我的驗屍帶來極大的影響。
這絕不是悚人聽聞。
就如我之前提到的放血實驗。
如果我也遇到了那麽一名明明沒有流一滴血,死亡症狀卻是流血過多而死的死者。
哪怕是憑我的能力,對其進行驗屍的時候,也一定會極度困擾,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這時,我猛然一怔,並轉頭朝著陳建設的屍體看了過去。
我猛然想到,陳建設的屍體,和我想到的放血實驗的而死的人,有多麽相似。
其核心,屍體都呈現出了與死亡狀態完全不符的特征!
陳建設死於先天性心肌肥大。
心髒是人體唯一的能量來源,心髒受到影響,是必然會帶來影響全身的各項疾病的。
是普遍的,這類患者的其他內髒都不會太強健。
可偏偏,陳建設除了心髒之外,每一個器官都強壯得不像話。
而這一會兒,我更是想到了一個極度誇張的念頭。
難道,陳建設其實本來是健康的。
但在某個時候,一個念頭突然植入了他的心中,並不斷放大,最終影響了身體,並使得心髒發生異變,從而暴斃?
再聯想到那似乎是‘寄生’在他大腦上的古怪藍色物質。
我越想越是覺得可能。
那東西不僅僅隻是長在陳建設的大腦上,更可能是連接著他的脊椎。
從理論上而言,那東西是完全可以做到放大陳建設的思維活動的。
把它看成是一台連接了脊椎與大腦的機器,是完全可以的!
“思維,念頭,精神!”
盯著陳建設的屍體,我忍不住念叨了起來。
恰好,我又瞟到了陳壽。
腦子一轉,我向陳壽詢問了起來。
“陳老先生,我檢查出這陳建設生前換有先天性心肌肥大。”
“這種病很容易誘發各類心髒病,比如心肌炎之類的,需要長期用藥控製。”
“可他的肝腎功能都異常強大,不像是長期服用藥的肝腎。”
“而我曾經有一個好友曾說過,高明的中醫大夫開出的中藥,是可以做到毒理相克,讓藥性毒性不經過肝腎代謝掉。”
“您家又是道醫世家,難道陳建設生前一直是在您家看的病?”
我這是在套話。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陳建設是因為精神而導致心髒突然畸形變異,從而死亡。那他自然不需要長期看病。
我本可以直接詢問。
但可惜,還是那句話,到現在為止還不確定陳家是敵是友。
然而,當我的話落下去之後,陳壽看了一眼陳建設,隨即向我重重點下了頭。
“沒錯,他從小身體就不好,一直在我家看病。”
“不過你剛剛說的,中醫開的藥方,藥性毒性不用肝腎代謝,怕是哪個中醫都做不到。”
“人的身體都一樣。而所謂的中藥,正確的說法是在中醫思想下使用的草藥,並不獨特。”
“至於他的肝腎看起來好嘛!”
他看了看陳建設,笑了笑,“是因為這些年,都是通過艾灸的方式來控製他的病情。”
此刻,我忍不住微微頓了一下。
我想錯了?
同時,新的疑惑又從我的心裏生出。
盯著陳壽,我小聲地呢喃道:“艾灸?”
艾灸我的是知道的,就是通過用艾葉或是其他中草藥,製作成藥筒。
而後通過焚燒藥筒,隔空熏炙人體穴位,達到刺激穴位的作用。
中醫裏的針灸,其實是兩種——針、灸。
針就是平時我們看到的銀針刺穴,灸指的就是艾灸!
但不過是針還是灸,都是通過物理性的方法刺激穴位。
都是對身體進行實質性的刺激。
如果死者隻是在死前進行了少數幾次的艾灸,我檢查不出來是正常的。
但死者死前,至少進行了長達幾十年的艾灸,這不可能不在身體上留下痕跡!
人的身體,是會自主對外界的刺激產生反應的。
幾十年對身體同樣的地方進行反複刺激,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一時間,我又忍不住盯著陳建設的屍體,小聲嘀咕了起來,“為什麽他的身上,沒有留下半點艾灸過的痕跡?”
我的話剛落,陳壽再一次展現出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反應。
他立馬轉頭,滿是奇怪地向我看來。
“陳建設的身體上沒有艾灸留下的痕跡?”
“這不可能啊!”
頓時,我皺起了眉。
沒等我說話,陳壽便主動說道。
“大約在十多年前的時候,我孫子小剛替陳建設進行艾灸,不小心灸條滑落,掉在了陳壽身上,燙出了好大一個疤。”
“就在膻中穴上,圓形的!”
“而且這麽多久的熏炙,陳建設的任督二脈上,已經有了十分明顯的條形痕跡,連成一圈了才對吧!”
這一席話,直聽得我冷汗直冒。
法醫驗屍,在解剖之前,要對死者的身體表麵進行全方位的細致檢查。
這是最基本的驗屍流程,也是必須要遵守的。
哪怕驗的不是來自於凶案的屍體,也要嚴格檢驗。
前文我雖然沒提,但我是的的確確把陳建設的屍體表麵,都檢查了個透徹。
可他的身體表麵的確任何不正常的痕跡都沒有。
這也是我略過沒提的原因。
至於陳壽現在說的,膻中穴上圓形的燙傷。
任督二脈上的線條上痕跡。
更是一丁點都沒有!
驚訝之餘,我停下了腳步,轉過了身,一動不動地盯著平板車上的陳建設。
而陳壽也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朝著推車的小夥子揮了揮手,也讓他停了下來。隨後和我一起緊盯著車上的陳建設。
我不知道陳壽現在是個什麽心情,反正我的心情異常凝重。
他的內髒奇怪也就算了。
身體表麵也完全沒有符合陳建設該有的體表特征。
此時此刻,另外一個荒唐的念頭又從我的腦海裏冒了出來。
我盯著陳建設的臉,略微的吸了一口氣,緩緩開道:“有沒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是陳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