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勝負分曉

在整個案件裏,有一件極其古怪,絕對逆反了常理的事,至今我也沒想得通,而且也沒有任何給予我靈感的線索。

在吳忠死的那天,我們被陳沅引得發現了趙麗。

陳沅的目的顯而易見,就是想要讓我撞破趙麗及吳忠的犯罪行為。

此舉,隻是為他們下一步提前布局,讓高妙國際醫院提前出現在我們視野之中。

而那一天,我們撞見了趙麗。

她占盡了先機,對我們可謂是生殺予奪盡在掌中!

可她居然沒殺我和張遠?

為什麽?

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那時候她們也已經在打我們的主意了。

兩撥人馬,都希望我們成為他們打破彼此平衡的棋子。

陳沅,無疑是可悲的。

本該成為一代天嬌,學術大拿,社會精英,卻成了兩個犯罪集團的棋子。

而且還是棄子!

接下來,我們入局之後的事就明顯了。

我們在這間醫院發生的一樁樁命案之中,越陷越深。

舊校區的那批人,引導著我們找到了展覽室,找到了這小女孩,也早到了地下實驗室,最後更是一股作氣找到了這地下古墓。

而這醫院裏的犯罪集團則利用著我們,一步步完善他們的實驗,一步步對付著他們的敵人。

是的,這醫院裏的犯罪集團看似什麽都沒做。

但其實走了一步極其隱秘,極其關鍵的一步。

這一步,恰恰就是他們重新啟動‘詛咒’。

重啟‘詛咒’,看似真的是為了完成‘人蠱’,但未必不是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

要知道,在‘詛咒’發生之後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將之和舊校區的‘詛咒’聯係到了一起。

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的調查方向就不知不覺地發生了偏移。

這一步,不可謂不漂亮,於默然無聲之中,便改變了我們的調查方向。

其實真要細細想來,要完成‘人蠱’,又何必真的使用‘詛咒’的方法呢?

難不成真的跳樓而死的人,脾髒就會有特異的力量?

因火而死的人,心髒就會特別?

況且,從棺材的情況來看,‘人蠱’也不過隻是他們終極目標中的其中一環而已。

他們未必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來代替這所謂的‘詛咒’。

要不然,這麽多年的研究,卻依舊隻能用這種近乎迷信的方式達成目標,未免也太可笑了!

至此,整個案件的脈絡推演也算是完成了。

操縱著‘詛咒’的凶手的真正動機,也算是浮出水麵了。

而凶手的真正麵目,在我看來也算是揭開了半個麵紗了。

隻是,還有兩處我不解的地方。

第一,和這蠟封中的小女孩一同埋葬的那個人,到底去了哪去?

難不成他真的和給我藥的那個人所說的一樣,是位仙人,從古墓裏逃出去了?

他真的由死轉為了生?

至於第二點,就是武霞現在想要問的,棋下到這一步,兩撥犯罪集團是哪個贏了?

是的,我不知道!

哪怕我對於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都推演了出來,可這最後的結果,我實在是不知道。

我們能到達這裏,肯定是舊校區的那撥人所期冀的。

他們引導我們所做的一切,也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結果。

如果隻看這一方麵,贏的是他們!

可事情哪能隻看一麵?

換個思路呢?換個方向呢?

站在這醫院犯罪份子的那一方來想呢?

他們,根本就不用在意我們能不能找到這古墓。

我們就算是找到了這裏,但隻要舊校區的那撥人被他們攔住了,對他們而言根本就是無所謂的。

因此,依我們到達了這古墓來做推斷,根本推斷不出結果!

此時此刻,我又不禁在心裏苦笑了起來。

原本我勉勉強強還算是個下棋的人。

現在好了,我們又跌落了棋盤,成了等待執棋人撥弄的棋子。

不過我也沒多在意。

畢竟人家兩撥人鬥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對彼此都知根知底。

勢與力,根本就不是我們能比的!

再者說,這盤棋遠還沒到結束的時候呢。

誰笑到最後,誰也說不定。

人家把我們當成棋子,我們未必也不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坐山觀虎鬥。

這相鬥的虎越強,鬥到最後,傷的也越重。

就比如這一會兒,這古墓之外,暗地裏兩方的鬥爭還不知道有多麽激烈。

想到這裏,我反倒是又不怎麽急了。

也正好是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指尖傳出一陣刺痛。

不用說,肯定是被蠟封的小女孩弄的。

我低頭朝她看去,隻見她圓滾滾的雙眼,正斜斜地盯著棺材,定定不動。

臉上急切的表情也別提多明顯了。

她想回到棺材裏。

我眯了眯雙眼,轉頭朝著棺材看去。

這棺材裏,到底還有什麽?

不僅讓這蠟封的小女孩想要回去,還讓舊校區的那些犯罪份子念念不忘。

而吳忠,也被醫院的這撥人放了進去。

可是我左看右看,也什麽都看不出來。

棺材裏除了剩下的封蠟,就隻剩下吳忠了!

想了想,我輕輕地咬了咬牙,也做出了決定。

我倒真想要看看,這棺材到底還有什麽秘密。

武霞還在警惕著四周,我不想分她的神,也就沒叫她。

我想將這蠟封的小女孩放下,先將吳忠從棺材裏移走。

然而,就在我彎腰之際,一陣極其刺鼻的氣嗅覺,猛地衝進了我的鼻子裏。

這是一股難聞到讓我直想吐的腥臭之氣。

也就是在這一刹那,我腦子狠狠一抽,臉色狂變。

“糟糕!”

我驚呼了一聲,並轉頭朝著武霞看去。

武霞也因我的驚喊而震醒,立刻回頭朝我看來,滿是奇怪。

然而現在,我做不出解釋了,用力地抱住了那蠟封的小女孩,騰出一隻手拉住了武霞的手,急急忙忙向她喝道:“快退!”

“這局贏的,是我們最不想贏的人!”

這猛然飄進來的腥臭之氣,自然說明有其他人到了。

而是誰,我在傾刻間便明白了。

他代表著哪方勢力,我自然也明白。

我更加清楚的是,他的出現代表著接下來,我和武霞將陷入到極其危險的境地。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讓我和武霞遠離棺材,盡可能的將接下來的危險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