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棺中之蠟,線索匯聚!
這具棺材的大小,比普通的棺材要大上許多。
長度近三米,寬有一米五左右。
棺材十分幹淨,並沒有陪葬品。
而棺中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那似乎化作了‘僵屍’的,我們在這間醫院遇到的第一名古怪死者——吳忠!
是的,就是他。
雖然棺中的人,頭部及臉部的破損十分嚴重,麵目全非。
而且隨著這段時間的推移,屍體也比之前更加腐爛了一些。
但我依舊認得出,他就是吳忠!
他依舊穿著死亡時的那件白大褂,筆直躺在棺材裏。
從他腐朽的臉上,還有**滲出。
但是,那不是屍體腐爛時會從屍體上流出的屍液。
屍體腐爛時,細菌分解屍體時分泌出的代謝物,通常會凝結成**。
一般會是淡黃色,膠狀,帶有粘性。
且惡臭!
但是,從吳忠腐爛臉上流出來的**,卻是藍色的。
而且還伴著淡淡的黴味!
這些,分明是血。
分明就是在孫家古堡那樁案件裏,混合了不知名物質的藍色鱟血!
隻不過,如今吳忠臉上滲出來的藍色鱟血,似乎更加詭異。
那血好似本身就具備著活性。
不僅僅隻是從吳忠的臉上滲出而已,還會滲入到他腐爛的肌膚之中。
就好像是真的血液一樣,在做循環運動!
吳忠會在這棺材裏,其實僅僅隻是讓我覺得意外而已。
哪怕是真看到他體內的鱟血了,也不足以讓我驚悚。
畢竟,從他死亡之後,他的屍體就消失不見了。
但是他又在我們剛剛假意入院時出現了。
這足以說明他的屍體一定就在醫院某處。
而這地下古墓裏的各種跡像都在表明,還有另外的道通可以進入這裏。
事實上,仔細想的話,吳忠的屍體會在這裏,反倒是正常。
真正不正常的,是這座石棺本身。
真正讓我如醍醐灌頂,又如雷電擊身,悚然無比的,就是這石棺本身。
這石棺,除了大小非比尋常之外。
在石棺的內壁處還有蠟。
是摻了石灰的蠟,米黃色,摸起來異常堅固。
這才是真正用來封屍的蠟。
從這一點來講,我之前的推測是正確的。
我現在正抱著的蠟中的小女孩,的的確確是來自於這兒!
她,遠比我們之前看到資料後所推測的曆史更遠。
她遠不止十幾或幾十年而已,說不定已經成百上千年了!
然而,遠遠不止如此而已。
棺上的蠟,隻有薄薄的一層,十分平整。
正所謂,一理通而萬理通。
我能看出屍體的是如何損傷的,一定程度上自然也能看出並分辨出物體是如何損傷的。
棺壁上殘留的蠟,一看就是被利器削切而出的。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這具棺材裏,是被灌滿了封屍的蠟的!
而這,進一步可以說明,當初這棺材裏,絕對不僅僅隻有這抱著的這小女孩一具屍體而已!
一定不會錯,這棺材裏至少該有兩具屍體。
棺材的大小,棺內被齊平削除的蠟,都能說有這點。
蠟中的屍體毫無疑問,肯定是當初發現古墓之後的人弄走的。
那些人,多半就是創建了武霞現在所追查的那個犯罪集團的人。
看看這小女孩,不管是我們舊校區的資料,還是現在我手裏抱著的,封住小女孩的蠟封,隻有這麽一小塊而已。
以他們對待這小女孩的做法,如果棺材裏當初隻有她,那麽他們在弄走她的時候,也肯定隻會像現在這樣,隻是連同小女孩和蠟削出一小塊而已。
而後如果再想要用這棺材另做他用,要麽就肯定是把棺裏的蠟全部削完剔掉,要麽肯定隻是隨便鑿除罷了。
哪會像現在這樣,以極其鋒利的利器,極其完好的手藝將蠟削除?
這一會兒,我甚至已經情不自禁地把頭伸進了棺材裏,仔細地看著剩下的那層蠟!
那層蠟,貼著棺材剩餘的部分,每一個地方連剩下的厚度都相同,最多不過隻有一毫米的厚度。
這樣的手藝,普通人能做得到?
如果不是有什麽東西緊貼著棺材,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而就是在想透棺材裏應該是有兩個人之後,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們得到的線索,也一股腦的在我的腦海裏全部匯聚。
先死而後自殺的人!
腦中出現的圖案。
走失的頭顱倒長的仙人。
分別出現在舊校區與這裏的蠟封小女孩。
進行了十幾年犯罪行為的集團。
朊病毒,鱟血。
以及剛剛不久才發現的,有兩處一比一還還遠出來的實驗室。
舊校區這古墓對應處被封堵的區域。
以及現在,我們能順利走到這裏。
終於,一切的一切,都豁然開朗。
甚至連那從未露麵的凶手,在這一刹那我也有了具體的方向。
那凶手,就在醫院。
而且,一直就在我們身邊。
甚至他曾有意無意的引導過我們。
也甚至,我們能留在這醫院,和他脫不了幹係。
忍不住,我猛地抬頭,向武霞嘀咕著。
“我們上當了,從開始到現在,我們都被幕後的黑手利用了!”
“連她!”
我低頭看向了懷裏抱著的那小女孩,咬著牙,不甘地輕呼著,“連她也和我們一樣,不過是幕後黑手利用的棋子而已。”
最開始,我覺得最多最多,幕後黑手就是利用這小女孩本身來對付我們。
可是現在,種種跡像,尤其是之前那小女孩焦急地想要找到進入這古墓時的神態,都在告訴我,我錯得離譜。
幕後黑手,算計的是我們所有人!
一時間,武霞怔住了,先是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隨後緊皺眉頭地向我問道:“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麽?快說!”
可現在,我還說不出,還有一處更加重要的地方需要我驗證!
我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行為自然也果斷。
我躍進了棺材裏,以最快的速度解開了吳忠的衣物。
他的上半身完全露在了我的眼前的那一刹那,我狠吸了一口氣。
武霞也看著棺格之中。
登時,她也不可置信地吸了一口氣,盯著吳忠的身體表麵,驚異開口,“他的身上,怎麽會有......?”
話沒說完,她又驚異地看著我:“有人解剖過他?”
“不!”
我盯著吳忠的身體,重重地搖了搖頭,“是有人,替他做過手術!在他生前以及死後,都給他做了!”
緩緩地,我抬頭看向了武霞,向她苦笑了一聲。。
“武警官,你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這一樁案子,無論我們怎麽查,無論我們得到了什麽線索,甚至連潛在受害人都知道了,可就是還是覺得眼前一團迷霧,真相混亂無比?”
武霞皺了皺眉,輕輕地點下了頭。
我咬了咬牙,繼續凝重開口:“現在,我終於知道怎麽回事了!”
“因為這盤棋,根本就不是象棋或圍棋,而是一局跳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