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皮膚表麵附著一層粘液!”
“人體的溫度本身是低的,所以隻需要保溫,而不需要散熱!”
我總結性地嘀咕著張遠的話,最後重重搖了搖頭。
死者的解剖結論已經十分明顯了。
他們的內髒大小和強度,就注定了張遠所說的不可能!
但是,我並沒有因此而覺得失望。
死去的三人!
還有這六個人!
全都異於常人!
他們的汗液會呈現出如此奇特的氣味,一定有原因。
隻要能搞懂這個,這些人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包括為什麽他們會表現得比真實年紀更年輕,為什麽他們的內髒會比常人更大,極有可能全都解釋得通。
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我皺起了眉。
同一瞬間,我心中出現了一個極為荒誕的想法。
要是我能對他們進行活體解剖,以我的本事,我一定能立刻把這些疑點,全都弄清楚!
不過很快,我就把這種想法壓製了下去。
屍體,能夠讓我的疾病得麽緩解。
同樣的,過多的接觸屍體,讓我的精神狀況和常人略有些不同。
此類想法,從小到大,我的腦海裏不知道冒出過多少次了。
要壓抑下來,當然也簡單!
穩定住了思緒之後,我才向張遠道:“走,跟上去看看!”
“看什麽?他們不就是去吃晚飯嗎?”
張遠連忙向我問道,不過還是跟上了我的步伐。
我則朝著四周掃了一眼。
這一會兒,已經徹底入夜了!
晚上八點左右。
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我才向張遠道:“不,他們去食堂,極有可能隻是做做樣子而已。”
“跟上去,十有八九有驚喜!”
“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去吃飯的?”
張遠下意識地向我問道。
但還沒等到我的回答,他狠然低下了頭,壓低著聲音,向我一聲輕喝。
“等等!我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跟蹤他們?”
我還沒點頭,張遠立刻咬牙輕喝道:“沈星,咱再瘋,是不是也該有個限度?留在醫院裏也就罷了。隻要咱不落單,那的確發生不了什麽大事。”
“現在你居然還要跟蹤嫌疑犯?你這真是嫌自己命長了啊!”
“隻要你的猜測沒錯,那六個人都和死者差不多,那可就是六個超人!”
“而他們要是發現了我們,就咱們兩個的小身板,一百次都不夠死的!”
今天一整天,但凡隻要我想做的事有潛在的危險,張遠一定會阻止我。
這一次我也料到了。
應對他的話,我也早就已經想好了。
“張遠,有一點,你似乎誤會了。”
“那六個人和死者一樣,是這起案件裏的受害者!”
張遠猛地一頓,而後恍然大悟。
是的,這六個人如果和死者一樣,他們因為某種原因而身體變強,精神狀態也發生改變。
但最終,他們也極有可能和死者一樣,步入死亡。
從這點來看,那六個人的的確確是受害者!
隻不過,也僅僅隻是從這點看是如此而已。
這六個人,如果真的和死者有同樣的經曆,那他們也極有可能知道,今天這名死者的死狀,必定也是他們最後的下場。
可這六個人,卻並沒有表現出慌亂,甚至還能怡然自得的打籃球!
甚至死亡,極有可能還是他們的追求。
這完全能說明,他們極有可能還是這場案件始作甬者的擁躉!
也就是他們口口聲聲所說的,那名在門診樓裏的‘神仙’。
所以準確來說,這六個人既是受害者,又可能是幫凶。
當然,張遠沒有想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則趁著他一臉恍然之際,又開口補充道:“我們跟著他,很有可能還能救下他們。”
“況且,他們一係列的生理變化,怎麽看都像是病變!”
“跟上去,也許能弄清楚到底是什麽病理造成的!”
救人!
怪病!
恰好全都說在了張遠的點上。
他明顯動容了。
但還是狐疑地看著我:“話雖然沒說錯。可是......!”
“別可是了!”
這一會兒,那六個人怕是已經到了食堂了。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拉著他,快速邁出了步子。
運氣還算不錯,當食堂剛出現在我們視野中時,也正好能看到那六個人,端著裝滿飯的飯盒,從食堂門口走出。
也就是這一會兒,張遠沒有再管有沒有危險了。
或者說,他是真的認為沒危險了。
看著那六人端著食盒走出了食堂,他滿是天真地向我說道:“看吧,我就覺得他們就是到食堂吃飯的。”
我沒有說話,隻是皺眉搖了搖頭,依舊默不作聲地跟著那六個人。
端著飯盒,出了食堂。
那六個人成群結對地朝著醫院大院的邊緣走去。
沒多久,六個人走到了圍牆處!
緊接著,六個端著飯盒,把盒子裏的飯,全都倒在了牆角下!
這時我也看到,牆角處有個狗洞。
他們的飯一倒下,數條野狗立刻鑽了進來!
不,準確來說,更像是那幾條野狗早就已經等在了狗洞旁。
將飯盒裏的飯倒了個幹淨之後,六個人又默不作聲地轉過了身,再度前進!
而這一次,他們前進的方向,赫然就是那已經沒有了任何燈光,且大門也已經上了鎖的門診樓!
他們現在前進的方向,也隻剩下了那佇立於黑暗之中,仿佛和黑暗已經完全融為了一體的門診樓!
我和張遠離那六個有些距離。
而且這醫院裏也沒有路燈!
現在除了食堂、活動室,以及病患們晚上的住宿樓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我與張遠,還有那六個人站著的位置,以及距離,也是如此。
那六個人也一心一意趕著路,甚至在倒掉了飯之後,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我並不擔心他們會發現我和張遠在跟蹤他們。
再說了,也沒地方可以讓我和張遠藏身的。
至於張遠,在跟上了我之後,又滿是驚訝疑惑地向我問道。
“你可真神了!你是知道他們不會吃飯的?”
“而且,既然他們不吃飯,那還去盒堂打飯幹什麽?”
“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長期住在醫院,要是天天不吃飯,肯定會讓人懷疑!”
我向張遠解釋著。
“至於為什麽他們不會吃飯,不是很明顯嗎?”
“該吃飯的時候,他們卻在打籃球!他們的內髒都增大了,活動能力也增強了。換句話說,他們的消化能力,要比普通人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對能量的需求,也完非常人能比。如果他們真的有對晚飯的需求,那個時間點,他們早就已經餓暈了。”
“可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之前不久才吃過,現在隻是補個餐而已呢?”
張遠還是奇怪地向我問道:“也許他們有多餐多吃的習慣呢?”
我好笑地向張遠搖了搖頭:“張遠啊張遠,你應該學學我,好好的觀察一下。”
“我們去吃飯的時候,食堂裏的原材料,最多隻能夠做兩三人份的了。”
“剛剛你也看到了,他們倒下的食物的量,也的確沒有多少。”
到了最後,我自顧自地嘀咕了起來,“也許,承包食堂的人,已經發覺了他們並不會吃食堂的飯菜?”
如果真是這樣,那食堂的老板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麽。
要不然,他也不敢隻用兩三人份的飯菜量,來敷衍六個人!
就在我思慮之際,那六個人走到了門診樓的門口。
其中一人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鑰匙,輕輕鬆鬆打開了緊閉的門。
六個人魚貫而入!
我看得很清楚,在門打開後,那六個人是爭先恐後地衝時了門診樓裏。
生怕自己晚了另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