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哭聲

隻是,我和武霞在片刻之後,又紛紛皺起了眉。

誠然!

我們看似是發現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可實際上,這條所謂的線索,實在是太模棱兩可了。

有人在醫院裏養尊處優,隻為了等待獻身的一天到來。

如果是在公立醫院,那可能還好找。

現在我們國家的醫療資源,本就十分緊張。

在公立醫院,幾乎是不會收留沒有病的病人的。

可是我們現在,是在私立醫院啊。

像這張遠這種,根本沒病卻住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高妙國際醫院裏,多的是像死者這樣,被好生養著的人。

要在這些人裏找兩個潛在受害者,談何容易?

一時間,武霞徹底沉默了下去。

她緊皺著雙眼,目光深邃。

她暗自思考了起來。

我稍稍甩了甩頭,將無奈拋至腦後。

旋即,我又朝著死者看去,想繼續屍檢。

“咦!”

我才剛轉身,一聲驚咦又傳了出來。

在我和武霞怔愣之際,張遠還在看著屍體。

此刻,他分別抓著死者的兩手手腕,朝著我揮了揮,並開口道:“他的手上沒有針紮啊。”

“一個都沒有!”

對於張遠的話,我又微怔了一下。而他繼續向我說道,語氣嚴肅。

張遠這明顯是想表達什麽。

剛開始,我並沒悟到。

隻是當我拿起手術刀準備解剖時,我驟然一怔,抬頭朝張遠看去。

同一時間,武霞也猛然抬頭看向了張遠。

張遠沒有說話,隻是分別朝著我和武霞挑了挑眉,麵露得意。

也難怪他會得意。

他發現的這點線索,不可謂不重大啊。

要知道,就算是張遠這種‘鑽石王老五’在被忽悠得住院之後,為了不讓謊言被戳穿,醫院還是替張遠安排了每天要打的針,要吊的水。

張遠住的是最頂級的病房,也基本可以肯定,醫院是把他當成了貴賓中的貴賓來對待。

連他都免不了被安排日常的治療,其他人可想而知。

畢竟這是醫院。

如果被安排住院了,卻一點治療都沒有被安排,那實在是說不過去。

可能除了死者及剩下的潛在受害者之外,還有人真把醫院當成了‘渡假’的地方,也肯定不有多少。

張遠發現的線索,才讓我們的調查範圍真正減少了。

這一刻,我心生驚喜。

武霞更是盯著張遠,目露精光地呢喃道。

“來醫院,卻並沒有接受一丁點治療。極有可能他們並不是被張遠一樣,是被忽悠得來住院的。”

“他們是自願來這醫院的!”

越是說著,武霞表情越加興奮。

到了最後,她朝我看來,秀目發光。

我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道:“自願到這醫院來,院方肯定知道!”

“而且,為了不讓其他人覺得有問題,不被人發現他們根本沒有接受過治療,他們一定會被安排在單人病房。”

隻是說完後,我又搖了搖頭,略有些凝重地向武霞說道:“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不知道醫院是不是為了掩人耳目,會給他們開藥。”

“隻要確定他們沒吃過藥,就可以確定和我們猜測的一樣。他們肯定是住單人病房的。”

武霞的雙眼早就瞪到了極限。

越是隨著我說話,她越加激動。

直至最後,我話音落下,她便聲音顫抖地向我開口:“這醫院,單人病房一共有四十五間。包括了張遠在內,住在單人病房的一共隻有二十個人。”

“不對,加上剛住到我們那一層的那個老板,一共是二十一個人!”

武霞竟然早就把這方麵調查清楚了,不愧是專業的。

需要調查的範圍,縮小到了隻剩下二十個!

不可謂不是意外之喜。

我不再猶豫,立刻開始解剖。

要確定死者生前有沒有吃過藥物,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其一,要看看死者胃裏的殘留物。

如果是一些膠囊類的藥物,可能在短時間內還沒有被完全消化掉。

甚至有些藥物是需要進入小腸內才會被分解吸收,也依舊可能檢測到。

其二,就是取肝腎和人體各個部位的淋巴組織進行化驗。

是藥三分毒,中藥如此,西藥也如此。

哪的是藥用的維生素片,都有毒性。

既然有毒,當然就需要解毒。

人體的肝腎就是負責解毒的人體器官。

隻要在肝腎的樣品上化驗出了非自然的化學物質,就基本可以確定吃過藥物。

此外,還有一些藥物會作用在淋巴上,使淋巴分泌化學物質。

同理,化驗出了常規的化學物質,就能確定符沒符藥。

事實上,也就是這裏不是正規的解剖室。

要不然以死者才死不過幾分鍾的情況而言,取一管血冷藏好,就可以化驗了。

我拿著手術刀,快速解剖著屍體。

張遠嗬嗬笑了笑,略微得意地開口,“明天我也找姓何的小妞好好問問。”

“那小妞對於這醫院挺了解的。”

“而且能住到這間醫院單人病房的,都不會是窮人。那小妞指不定都注意過!”

我們的目的十分明確,而且時間緊急。

所以這一次,我並沒有走常規程序,先把死者的皮膚和脂肪及肌肉分開。

而是一步倒位,直接將死者剖開。

當內髒暴露於我眼前時,又再一次驗證了我的判斷,死者的內髒都表現得十分健康。

初步觀察下,每一個內髒都沒有表現出肥大及畸變。

這一點,至少能說明死者是無病而住院。

也進一步驗證著我們認為他是專門做為‘詛咒’祭品的推測。

當然,我隻是稍稍地看了一會兒而已,便用解剖刀在死者的肝腎及主要幾個淋巴取了組織樣品。

沒有容器及地方保存死者的內髒,所以我省略了將髒器摘取下來的步驟。

連取下來的組織樣品,也隻能放在手術室裏存著的玻璃罐中。

把緊要的做完了,我才轉頭朝武霞看去。

“幾點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連忙說道:“已經兩點了!”

時間還算早,而且我現在的精力也算不錯。

所以,我立馬向她說道:“我還想再驗驗,快六點的時候告訴我。”

現在是秋季,早上七點多才會天亮。

六點縫合屍體的話,正好能趕在天亮之前做完最後的工序。

武霞稍愣了一下,但很快點下了頭。

我當然也知道她為什麽會發愣。

她的打算,想必隻是讓我初步驗一下,深入化驗得交給陳隊長。

畢竟我們手裏邊沒有真正的解剖工具。

不過所幸武霞是點頭了,所以我也懶得管那麽多,轉頭麵向了屍體。

“嗯?”

然而,就在我準備再動刀時,武霞突然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下意識轉頭朝她看去。

隻見她緊皺著眉,偏著頭,在聽著什麽。

一邊聽,一邊向我和張遠問道。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好像是個女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