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第三名死者
這是武霞的手。
與此同時,武霞的呼喚再度傳出。
“沈星,你是不是醒了。我看到你眼珠在動。”
“快醒啊!”
“張遠要死了!”
最後五個字,讓我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我顧不得聽到的是不是幻覺,猛然將雙眼睜開。
登時,刺眼的光芒衝進了我的雙眼之中。
我還是在教學手術室中。
隻是這手術室裏,不再是漆黑一片。
這樓的燈,全都被打開了。
所幸,我的感官被藥物抑製了。
這意料之外的白光,讓我雙眼刺痛,但卻並沒有讓我的思緒亂掉。
足過了兩三秒,我適應了燈光,再度睜開眼,朝著武霞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隻見武霞躺在地上,全身通紅。
她在想努力站起來,可拚盡了全力也如一名高位截癱的病人,脖子以下動彈不得。
見我朝她看去,她立馬向我使了個眼色,“張遠,要救張遠!”
我順著武霞的眼神看去,登時心沉穀底!
張遠躺在武霞的另外一側。
而他,正掐著自己的脖子,嘴唇已然發紫,雙眼上方,口吐白沫。
甚至他的下半身,都已經開始微微顫拌,如在**!
“救他!”
“我中毒了,動不了!”
“毒?”
張遠的模樣,已經可以讓我肯定了,我們的的確確是陷入了幻覺之中。
可我們是幻覺,怎麽武霞是中毒了?
自然,我來不及細想了。
再想下去,張遠就死定了。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
能動!
而且活動自如。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心中也隻有欣喜。
也不多想,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最以快的速度衝到了張遠跟前。
伸手握著他的雙臂,想將他的雙臂從他脖子上扯下來。
但是,張遠的力量比我要大。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也沒辦法扯動他的雙臂。
實在沒辦法了。
我心一橫,一咬牙。
高高抬起右手,而後朝著張遠的臉狠狠一甩。
“啪!”
一記沉重的耳光甩在了張遠的臉上,一個清晰的掌印出現,張遠的臉更是慢慢腫起!
有一個很冷很冷的冷知識!
世界上最好的醒酒的辦法,不是什麽醒酒湯,也不是什麽醒酒藥,更不是潑涼水,喝濃茶。
而是——耳光。
一記沉重的耳光,能在觸覺,聽覺及視覺上刺激被打者。
而三者的刺激,能夠使被打的人在那一瞬間,大腦疾速分泌多巴胺。
借以多巴胺使被打的人減除疼痛,甚至讓人保持清醒。
甚至還有一部分身體健康,運動神經強的人。在這一刻身體還會分泌各項激素。
比如腎上腺激素!
這是一種極其原始的本能,也是人做為中型獵食類猛獸特有的能力。
能讓人在這一刻恢複搏鬥能力。
自然,耳光除了能讓人醒酒之外,也能讓人在許多時候恢複鎮靜與清醒。
比如人在極怒的狀況、又比如人在昏迷下。
再比如人被催眠,人處在幻覺中等等。
我揮下的這一記耳光,絕對是用盡了全力。
隨著張遠的臉漸漸腫起,便見到張遠的雙眼狂瞪了一下。
最後,他的雙眼恢複了清明。
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之後,他這才顫了一下,把掐著自己脖子的手鬆開,而後瘋狂喘氣。
一邊喘,還一邊翻著白眼,不斷咳著。
張遠差點就要死了,現在雖然得救,但要恢複過來也還得有好幾分鍾。
我沒有管他了,又轉身朝著武霞看去。
我下意識伸手想把她抱起來,送去急診。
可我的手,連伸到她的背後都做不到。
我這才想起,武霞的身材雖看似隻是健美而已,但實際體重重得不像話。
我連忙鬆開手。
剛想像武霞說話,她立刻朝我擺了擺頭。
“凶手!凶手!”
凶手?
我猛然一顫。
這才反應了過來,我們原本是在等凶殺案。
我立刻站了起來,衝出了資詢台,朝著兩側的教學用的手術室看去。
手術室的外牆是單向玻璃,站在手術室外就能將室內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看,我心中悚然一顫!
就在我們解剖王魁頭顱的那間手術室裏。
有一個人躺在手術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脖子及傷口處,也滴落到了地麵。
人,已經死了!
他的右手往下垂著。
垂落的手下方的血泊裏,還有一把明亮的手術刀!
除了他之外,便隻剩下了我們。
哪有武霞所說的‘凶手’?
透過單向玻璃,我看著手術**的死者看了許久許久。
腦子也在飛速地轉動著。
我能看得到,死者的脖子上有傷口。
傷口裏還有血流出!
他的死亡時間,很可能隻有幾分鍾而已。
而武霞提到了‘凶手’。
我在陷入幻覺之前,也聽到了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說明除了死者之外,確實還有一名‘凶手’到達了現場。
死者死亡時間才這麽一會兒而已。
那名凶手很有可能才剛剛離開這棟大樓。
如果這個時候,引起一些什麽動靜,極有可能是能夠抓到那名凶手的。
至少,凶手有追捕到的可能!
是去追凶手,還是解剖死者的屍體?
一時間,我又猶豫了起來。
換成是以前,我哪會猶豫。
屍體才是最重要的!
追捕凶手,那不在我的能力範圍之中。
可現在,沒辦法。
藥物抑製了我的神經,頭腦得到了解放,我沒有以前那麽理智。
“沈星!”
我站著沒罷,一直在思考,一直在猶豫,張遠的聲音緩緩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回過了神,轉頭看去。
張遠已經勉強扶著谘詢台站了起來。
才看了我一眼而已,他也通過單向玻璃看到了手術室內的情景。
他猛然一顫,也不說話了。
我趕緊退了回去,扶住了他,又朝著地麵的武霞看去,向她說道:“凶手已經走了!”
“我和張遠耽誤了多少時間?”
武霞搖了搖頭,艱難地說道:“沒多長,隻有幾分鍾而已。”
武霞的狀態算不上多好。
我連忙扶著張遠走到她身邊,向她擔心地問道:“你中的毒,能解嗎?”
“能解!”
她向我重重地點下了頭,隨後又向我問道:“死者在不在?”
“在!”
我點下了頭,“而且應該是和詛咒一樣,死者劃破了自己的脖子,流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