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留一手
我、武霞和張遠都沒有出聲,默默地點了點頭。
打從一開始,我們其實就做好了和省局的調查組周旋的準備。
陳隊長說完,便向袁海使了使眼色。
袁海點了點頭,和陳隊長一起往房間裏走去。
同時,袁海轉頭又朝我眨了眨眼。
“隊長說了,我們隻要從省局那裏得到了關鍵性的線索,會立馬告訴你們。”
“還有,陳長還跟我說了。上頭怪下來,就說你們其實是我們安排的。”
“放心查!”
聽著這話,我心裏又一陣感動。
眼見到陳隊長要進屋了,我情不自禁地喊了他一聲,“陳隊長!”
無疑,陳隊長雖然沒有明確地向我們表態。但他在全力支持我們,這是無疑的了。
麵對他的支持,我也想要全力配合。
而要知道,在臥室裏,可不僅僅隻有一個趙麗而已。
王魁的頭,也在那裏。
這一刻,我幾乎下意識想要脫口而出,想要讓陳隊長把王魁的人頭帶走,讓他帶回去給市局的法醫部檢驗。
在這裏,我頂多就隻能對王魁的頭進行解剖而已。
然而,當陳隊長向我看來時,我又猛地一頓。
我的大腦內,思緒再度如同潮水一樣湧來。
陳隊長,真的沒問題了嗎?
我們之前的推測,幕後的對我們十分了解。
而後,我們抓到了趙麗,也證實了這一點。
可是誰能保證,在趙麗的更後方的那個人,不是對我們也十分了解呢?
如果也是如此。
那陳隊長,也依舊有嫌疑。
他依舊是滿足對我、武霞以及張遠最了解的人。
退一萬步講,陳隊長沒問題。
那陳隊長身邊的人呢?市局裏的其他人呢?
就算市局裏的人沒問題,省局調查組的人呢?
他們如果有問題,那是不是會在陳隊長身邊安排了臥底。
甚至,省局的人沒有到醫院來調查的原因,就是他們已經暗中安排了人,盯住了我們,盯住了陳隊長。
也許,我們得到的線索,省局通過某種手段也全都得到了呢?
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根本不來高妙國際醫院調查。
我的腦子拚了命地轉動著。
許許多多的可能性從的腦海裏跳出來,我卻無法從中選出最有可能的可能。
自然,我再度深陷到了思緒之中。
“小沈!”
突然,陳隊長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微微打了個顫,又回過了神。
隻見陳隊長奇怪地看著我。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又向我問道:“你還有什麽事要向我說嗎?”
我趕緊向他搖了搖頭。
王魁的頭,不能說!
除了趙麗之外,王魁的頭是我們掌握的最重要的線索。
絕對不能有閃失。
要保證萬無一失,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自己保管。
誠然,以我們在這裏的條件,肯定是沒有專業的解剖室那麽好。
但我對自己本身的專業,還是信得過的。
隻要真有問題,我是絕對能驗出來的。
就隻是這個小小的問題而已,我竟又差點陷入了思緒浪潮之中。
所幸這時,陳隊長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小沈?”
這呼喚聲,又把我叫醒了。
我趕緊向陳隊長搖了搖頭,“我沒事!”
陳隊長淡淡地點了點頭,又向張遠打了聲招呼,一同進了屋。
他們一進屋,張遠和武霞便同時朝我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你真沒問題吧?要不真和陳隊長說的一樣,你先別查了?”
武霞率先開口。
既透著擔心,又透著一些冷漠。
“而且說實在的,我需要的是聰明的你,不是老是出問題的你。”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張遠又說道:“老沈,你自從吃了你所說的藥後,已經發呆了好幾次了,你確定沒事?”
“藥,什麽藥?”
根本不等我開口,武霞又向我嘀咕著,“你可別為了查案吃了什麽違禁藥?”
“違禁藥?”
張遠立刻向我瞪大了雙眼,“不會是真的吧?神經類藥物?違禁藥裏絕大部分也是神經類藥物。”
“老沈,你可別嚇我!”
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真的是關心則亂,還是真的沒想到關鍵點。
我向兩人搖了搖頭,“違禁藥是讓神經係統更加興奮,你們覺得我承受得了嗎?”
毫不誇張的說,以我的感官以及神經係統的敏感程度,沾上一丁點所謂的違禁藥,立馬就會一命嗚呼。
“放心吧!”
隨即,我鄭重地向張遠和武霞點下了頭,“真沒事。”
“最多過兩三天,我就能恢複正常了。”
張遠倒是十分相信我,隻點了點頭,沒說話了。
武霞還是麵露擔憂,張開嘴,還想說話。
正好這時,陳隊長和袁海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趙麗被他們兩人架在了中間,她的雙手已經被手銬銬住了。
“陳隊,我建議你多給他戴一副。”
“這個女人不簡單!”
原本想和我說話的武霞,立馬轉頭向陳隊長提醒到。
陳隊長和袁海都頓了一下。
旋即,袁海立馬從兜裏掏出了一副手銬,銬在了趙麗的雙手上。
從出屋開始,趙麗的表情都十分冷漠。
就如是一具血肉木偶。
哪怕是又被袁海戴上了一副手銬,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如果不是她的雙眼裏還有神采,嘴唇還有血色,甚至看起來就如死了。
倒是張遠,我瞟到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苦悶。
待到袁海又給趙麗戴上了手銬之後,他才開口道。
“陳隊長,帶趙麗去中心醫院做個檢查吧,她的體內和趙柔一樣,有朊病毒。我怕她和趙柔一樣,如果長期沒補充朊病毒,會出事!”
說著這話的時候,張遠一動不動地看著趙麗。
趙麗冷漠的臉上,也難得的浮出一絲神采。
甚至,她還斜眼瞟了一下張遠,眼神複雜。
陳隊長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我們先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遇到危險別硬上。該退,就要退。”
最後,陳隊長又語重心長地向我、武霞和張遠叮囑著。
叮囑完,陳隊長一行三人離開了。
他們才剛剛走出房門而已,張遠便跌坐在了**。
我和武霞同時向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