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怎麽能是未知呢?”

袁海看著死者,無比疑惑地向我問道。

我也朝著死者看去,看了一眼他那已經呈現出明顯脫水狀態的雙眼後,又看著死者已經被解剖開的身軀。

“死者表麵沒有致命傷勢,體內也同樣沒有致命傷。雙眼未充血,顱壓顱液都正常,大腦並未受損!”

“單單從初步的檢測來看,確實是看不出死者死亡的真實原因!”

眼見到袁海的雙眼越瞪越大,我極為努力地朝著他挑了挑嘴,淡淡笑了笑。

“不必要這麽吃驚,其實很多非正常的死亡,在初步屍檢的時候,都沒辦法得出準確的死亡結論。”

“比如腦梗,病毒脊液受損等等。”

“我說未知,隻是因為單純肉眼沒辦法判斷,而做出的比較嚴謹的結論而已。”

“之後把屍體送回你們法醫部,通過儀器檢測,應該是能檢測出來的。”

聽到我的這番話,袁海這才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我還真以為是見鬼了呢!”

這話一出,張遠當即好笑地說道:“我們都不相信有鬼,你還信?”

“得用辯證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沒發現不代表不存。況且,世界上這麽多人都相信靈異的事,不可能空穴來風吧。”

“呦呦呦,用辯證的眼光持待世界!袁大哥,我到底是該說你學習學得好呢,還是學得不好呢?”

我沒有理會張遠和袁海的‘鬥嘴’,進行著收尾工作。

很快,我將死者的屍體縫合完畢,將一應器具清洗了一番,隨後便向袁海道:“你把屍體送回法醫部吧。”

張遠下意識地點下了頭。

但很快又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刻向我問道:“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

“啊?”

張遠這時才反應過來,吃驚地看向了我:“你這意思是,還打算留在這裏?”

他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旋即又接著道:“老沈,你看看現在,差不多快晚上了。”

“咱就算答應了人家要辦案,但也用不著這麽拚不是?”

“該回去休息就該回去休息!”

張遠也開口道:“沒錯,辦案也要勞逸結合,況且你們還是學生呢。”

“我們一起回去吧,明天再過來!”

我想也沒想便搖了搖頭。

“有條線索,我想跟進一下。”

“如果這醫院真有問題,甚至還存在著幫凶,一晚上的時間,足夠有心人做些什麽了。”

我看向了張遠,鄭重地道:“失蹤案雖然我還並沒有直接參與,但據我所知,每一名失蹤者都是以極為離奇的方式失蹤了。”

“也就是說,這極有可能不是個人作案,而是團夥作案。”

“那就是說,這醫院裏極大概率真有幫凶?”

這一次張遠的反應倒是迅速,一秒不到就明白了關鍵,而後連忙扯著我的袖子。

“那咱更不能留在這裏了。沈星,咱可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袁海也向我重重點頭,“這點我同意,陳隊長也特意關照過,你們兩人的安危最重要!”

……

第三名死者出現。

古怪的醫院,以及醫院裏可能還存在的古怪病患。

尤其是在解剖過這名死者後發現的各種異樣,我越發覺得這醫院是破案的關鍵。

也正因如此,我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打算。

聽著袁海和張遠的話,我毫不猶豫地搖起了頭,勉強朝著張遠笑了笑,“你什麽時候勸動過我?”

接著又向袁海說道:“我已經下了決心了。而且,我覺得不會有多危險。”

“不要忘了,這一係列案件,並不是客觀意義上的凶殺案。”

“雖然所有死者以及失蹤者背後,一定有凶犯或犯罪集團,但他們並沒有直接動手殺過人。有極大的概率,他們就算知道了我們在查案,也不會對我們動手。”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他們也覺得危險了,或是喪心病狂了,就想除掉你,那該怎麽辦?”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了。

“如果真對我動手了,那不是更好?這說明我們的調查方向對了,而且也摸到了真相的門檻!”

“況且,凶狠真對我們動手,那極有可能露出破綻。”

“這是好事!”

說罷,我朝著張遠和袁海擺了擺手,“你們不必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完全拗不過我。

張遠和袁海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很快,袁海又叫來了幾名醫生幫忙。

他開來的車是一輛suv,後排坐椅可以完全放下,正好可以將死者運送回市局。

市局裏還是沒有多餘的人手調派過來,所以隻能袁海親自跑一趟。

臨走之前,袁海也以警察的身份,向醫院裏的醫生們叮囑了一番,讓醫生們務必照顧好我們後,他才離去。

知道我們要在這裏過夜,醫院把我們見過的那名最年輕的實習護士,安排招待我們。

護士名叫趙柔,好巧不巧,也正好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學姐。

這一下子就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不,是拉近了張遠和她的關係。

“今天你們晚上就睡這兒吧。”

在袁海離開之後,小護士趙柔便先把我們帶到了醫護人員宿舍樓裏的一間房。

恰好兩張床,被褥也全是新的。

“這裏也是平時值班護士晚上休息的地方,你們放心,衛生天天都會打掃的。”

“那學姐你在這裏睡過沒有?”

趙柔的話剛落,張遠便笑著向她說到。

張遠除了對古怪的疾病特別癡迷之外,性格方麵也就是個普通小男孩。

既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浮誇’,也有未經世故的‘膽小’,當然也有做為男人該有的‘擔當’。

所以對於他突然向趙柔表現得這麽‘親昵’,我也表示理解。

而趙柔,也並沒有因為張遠這種略顯輕浮挑調的話,生出不悅或不快!

甚至,她連臉都沒有紅一下,極為自然地向張遠笑了笑,“我前天晚上就是睡這兒的。”

張遠這廝,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倒是眼露精光。

我則開口問道:“今天值班的,不用睡在這兒嗎?”

“還有其他房間,你們怎麽說也是客人,而且還是來辦案的,肯定要把最好的環境給你們。”

趙柔立刻回答道。

隻是說完後,她又露出了些許驚惶的表情。

“我們這醫院,是不是出了什麽大事?”

“之前的病患,不是自然死亡的嗎?是他殺?”

我當即微微皺起了眉頭,略有些奇怪地向趙柔問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