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生意!
“還不貴?”
武霞輕啐了一聲。
我也忍不住淡淡地搖了搖頭。
雖然知道這是在作戲,可我還是有點聽不下去了。
這真是把張遠當成了大肥羊,拚了命地在宰啊!
至於張遠,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武霞輕啐之際,他立馬抬手朝著武霞晃了晃。
“不貴!不貴,這貴什麽?”
他轉頭瞪了一眼武霞,“少爺我連這點錢都付不起嗎?”
隨即,他又轉頭朝著醫生看去,笑道:“接下來就該是病房了?”
他拍著胸口,大聲說道:“我要最好的,頂級病房!VVVVIP那種!”
張遠的表現,就是個十足的暴發戶。
這種冤大頭,正是私家醫院最愛的。
我看得清楚,張遠的話說完之後,那醫生激動得輕輕顫了一下。
看來,張遠這種級別的‘客戶’,也不多見啊。
下一秒,醫生便煞有介事地向張遠重重點了點頭。
“有,當然有,我們現在還剩下一間最好的套間!”
“除了有供病人休息的病房之間,還有一間可供親屬休息的臥室。”
“病房和臥室都通了中央空調,空調帶新風係統,保證就算24小時不開窗,空氣也十分新鮮。”
“此外,臥室還有衣櫃,帶電腦。洗手間帶馬桶,24小時熱水不間斷供應。”
“豁!”
還沒介紹完,張遠便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這怕是比得上五星級酒店的房間了吧?”
“我們的VVVIP病房,對標的就是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醫生也來勁了,說到激動處,他也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嘭嘭作響!
“不僅設施極好,服務更好。”
“酒店有24小時隨叫隨到的服務員。誒!我們有24小時隨叫隨到的護士。”
“論照顧人的專業程度,有什麽職業比護士更專業。”
“小兄弟,我給你打包票,你住在我們這裏,絕對賓至如歸!”
這醫生侃侃而談。
哪像是在介紹病房?分明就是真的在介紹酒店客房。
“好!”
張遠則表現得相當滿意。他朝著醫生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遠近聞名的大醫院,沒讓我失望。”
“那麽,多少錢一天呢?”
醫生立馬朝著張遠豎起了兩根手指。
“特等優惠價,2000一天。”
“小兄弟,2000一天,既能住到五星級的病房,還能享受本院護士無微不至的照顧,很劃得來的。”
“哢哢!”
醫生說出價格的那一刹那,我聽到一連串的脆響傳出。
這是武霞咬牙的聲音。
我偷偷向她瞟眼看去時,已經見到她秀臉兩側的咬肌緊緊繃信。
她則死死地盯著醫生,臉上呈現出了極其憤怒的表情。
我估計,如要不是為了查案,武霞早就賞了一副銀手鐲給這醫生了。
“孫醫生!”
也就是同時,一聲驚呼傳了出來。
一位年輕且麵容嬌好的護士推開了,一臉焦急地向正在為我介紹的醫生說道:“外頭有個病人,說是頭痛得厲害。”
“已經排隊等了很久了,你看......!”
護士的話還沒說完,那醫生便朝著她瞪了過去。
“看什麽看?沒見到我正在招呼貴賓嗎?”
“頭疼而已,又死不了!這種天氣,最多最多就是受了點風寒而已,急什麽!”
這番話說出口,我神色驟然一冷。
而本來還一臉笑嘻嘻的張遠,眼中也露出了一絲寒芒。
做為醫生,應該十分清楚,任何急症都絕不能輕視。
哪怕隻是一個急性發燒,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會讓病患一命嗚呼。
做為‘患者’的張遠,現在各方麵的生命體征,都表現得相對穩定。
但凡坐在我們麵前的‘醫生’,還有一點點做為醫務工作人員的職業素養,也該是勸我們先等一會兒,先給急症病人診治!
可是,他沒有。
他現在的表現,和一名商業銷售沒任何區別!
至於武霞就更不用說了。
她已然死命地捏著粉拳了,關節處都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起了慘白。
也正因為如此,本來興趣盎然的張遠,傾刻間失去了興致。
他朝著麵前的醫生擺了擺手,“算了,我正好有點累了。你先安排人帶我們去病房的。”
“接下來還有什麽手續啊,交費啊什麽的,我們後麵再接洽吧!”
生意談成,醫生的眼裏都快噴出光了。
“正好!”
他立馬回過了神,快速在桌上電腦的鍵盤上敲打著,一邊向那護士說道:“小何,你帶我們的貴賓去住院樓頂層的3號病房。”
姓何的護士立刻看向了我們,“請跟我!”
張遠早就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對了,你剛剛說的那個頭痛的病人,什麽來曆啊。”
那醫生緊盯著電腦,錄入張遠的住院信息的同時,又向門口的小護士說道。
“他要是沒啥事,你就讓他去掛內科。”
“這急診也不是啥人都能掛的,我還有好多要緊的病人要看呢!”
這番話,讓張遠和武霞的表情都冷到了極點。
我也皺起了眉。
隻是這醫生現在一心顧著把生意落實,所以並沒有看我們。
而那護士,也恰好低頭朝著那醫生看去。
“孫醫生,這個病人也要緊!”
“他說他是紅星家居市場的場地老板!”
“啊!”
一聽這話,那醫生一頓。
他抬頭朝著姓何的護士瞪去,“你不早說?這麽重要的!”
他立刻起身,又朝著張遠笑了笑,“小兄弟,你們先和小何去病房,我會安排相關的醫生去找你。”
客氣了一句後,他不再管我們,急急忙忙地衝出了會診室。
等到醫生衝出門後,姓何的護士既無奈又帶著三生怒意地歎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又朝著我們擠出了一絲笑容。
“三位,請跟我來吧!”
話音落下,她引領我們出了會診室,而後又朝著急診區外走去。
還隻是走到半程,又看到那接待我們的醫生,正領著一名地中海中年男人,往會診室走去。
一邊走,還在不斷的噓寒問暖。
而中年人則一斷的揉著自己的腦袋,臉上有十分明顯的病態。
見到了我們,醫生抬頭朝著我們笑了笑。
那禿頭中年人也跟著醫生的動作,下意識地抬頭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也正好是在同時,加上那護士,我們四人在室內燈光下而行成的影子,落到了那禿頭中年人身上。
那一刹那,我眉頭狠狠皺起。
而張遠,更是極其凝重地,隻發了一聲隻有我能聽到的輕哼。
“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