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嫌疑人,陳隊長?

倒是這時,張遠又輕輕地歎了口氣。

“沒辦法,人都是這樣。但凡隻要有人得了絕症,隨便一個人宣稱能救他的命,就足夠讓病者瘋狂了。”

“這些年,我見過太多太多這種人了。”

“任何一間醫院,都是活生生的煉獄!”

隨著張遠的感歎聲落下,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了。

高妙國際醫院重新開業,確實是無奈之舉。

社會國情就是如此,哪個國家都一樣。

而且還有一個重要的地方,武霞沒提。

事實上,這個點也是後續我們才知道的。

高妙國際醫院是我們市最大的私人醫院,醫院裏收容的病患居然達到了全市的百分之十左右,極其恐怖!

如果高妙國際醫院不開業的話,全市所有的醫院壓力都會大增。

還有許多患者根本就無處可去。

而且除此之外,還有另一點同樣重要!

私人醫院明明存在著許許多多的收費亂像,但卻依舊在各個國家大行其道。

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付出的金錢,往往是能得到相應的服務的。

是的,私人醫院,其實更偏向於服務業。

隻要能付得起來,就能獲得極好的服務。

譬如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護士,最好的護工,最好的居住環境,甚至是最好的治療工具以及藥務。

一間營業額高的私人醫院背後,必定是有一票不在乎金錢的富人長期支持。

高妙國際醫院,也是如此。

而真正推動這間存在著違法犯罪行為的醫院恢複營業的,是他們。

老百姓的無知,也不過是點綴而已。

我們三人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武霞打破了沉默。

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好奇地朝著張遠問道:“你剛剛說的,那個骷髏,真的是那麽形成的嗎?”

沒想到武霞會問這個問題。

我和張遠同時轉頭朝著她看去。

張遠看了她一眼後,又扭頭朝我看來。

我微微眯了眯眼,隨後才開口向武霞說道。

“首先,那肯定不是真正的骷髏。如果真是靈異生命,那他完全沒必要借著夜色逃走。”

“甚至,他何必逃呢?反正是鬼怪,難不成還怕被我們抓到?”

“他逃走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是人。骷髏不過是裝神弄鬼而已。”

以武霞的才智和辦案經驗,她肯定是能夠想明白這些的。

可是,她怕鬼。

沒辦法,隻能向她解釋清楚。

而且很可能會因為心理疾病的原因,她的大腦會阻止她去想這些。

沒辦法,人就是這樣。

從醫學角度來看,人的精神、思維以及身體,其實都不受自己的控製。

所謂的自主意識,不過是身體需要你有自主意識的時候,你才能有自主意識。

而我見到武霞在聽到我的話,堅定地向我點下了頭之後,我才接著開口說道:“不過,張遠給出的解釋也應該不對。”

張遠倒也沒有什麽異樣,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他會給出武霞那種解釋,其實也隻是敷衍而已。

不過,他朝著武霞聳了聳肩,旋即又向我問道:“老沈,那你說說看,為什麽不是我說的那種?”

我指了指張遠手裏的手機,淡淡地說道:“你那個視頻裏,是熒光,是會發光的。”

“可我們剛剛看到的那個,並沒有發光!”

“至少可以肯定,那個人不是用你這種方式偽裝成的骷髏。”

“其他的嘛,我就沒辦法確定了!”

這一會兒,我倒是也思考了,會不會是其他的可以發光的材質。

可是,發光到底是發光。

在黑夜之下,任何發光的材質都會發生散光的現像,是能夠讓人一眼就看出是發光體。

可我們看到的那具‘骷髏’,是啞光的。

給人的視覺是真正的骷髏模樣。

反正,在衣物上塗抹材質進行偽裝,理應是不可能的。

而我的這番話,也讓張遠和武霞雙雙皺眉,神色凝重。

見此,我連忙朝他們擺了擺手。

“別想這個了,有另外一個疑點,才是我們最應該重視的。”

張遠和武霞都沒有說話,雙雙朝我看來,眼露凝重。

我立刻向他們說道。

“你們想想,那個人為什麽非得偽裝成骷髏?”

張遠和武霞同時眯了眯眼,但卻都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我的推測是,他這麽做的原因,就是為了阻止武霞。”

“這個人的速度並沒有多快,在我被他嚇到之前,我已經快追上他了。”

“如果武警官你沒有被嚇壞,肯定能在他逃走之前,一舉將之抓禍!”

武霞默默地點了點頭。

張遠也輕輕地嗯了一聲。

而我則接著說道:“這個人,也一開始就知道如武警官你動手了,他是逃不掉的。於是他偽裝成骷髏,將你嚇住。”

“而如果這個推論是成立的話,那這個人,對武警官你應該很了解。”

“很多人怕鬼,可遇到鬼會嚇得僵住的人,很少很少。”

“我相信武警官你這個心理疾病,知道的人也應該極少極少吧!”

這番話,並沒有使武霞臉色發生多少變化。

我的話音落下後,她隻是微微皺了皺眉,而後小聲嘀咕著,“所以,他是我的熟人?”

嘀咕完,她才向我點頭說道:“沒錯,這個秘密除了你們兩個之外,知道的人隻有我的主治醫生,陳偉強陳隊,以及我的直係上司!”

“陳隊長?”

聽著武霞這番話,我忍不住小聲說到。

我嘀咕出的三個字,自然是被武霞和張偉聽到了。

他們同時瞪大了雙眼,略有些惶恐地看著我。

甚至到了最後,他們還異口同聲地向我問道:“你不會懷疑陳隊長吧?”

我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沒默著,思考著,整理著。

兩三分鍾後,我才凝重開口。

“另外,我們宿舍停電了,也絕對是那人幹的。我記得,我們這棟樓是有獨立供電的,這個人把公用電和獨用電都斷掉了。”

“除此之外,他最後莫名其妙消失了,也應該不是什麽邪術。這應該是通過對我們學校的了解才能做到的。這兩點足以說明他對我們學校很熟悉,而且也很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