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故伎重施?

這突如其來,詭異非常的畫麵帶來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以至於讓我的大腦沒有辦法同步分析出這是什麽。

但是,僅僅隻是一瞬間而已。

一瞬間後,我已經相當吃力的大腦,終於分析出這是什麽了。

也是在這一瞬間,我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一陣無可抑製的惶恐感,也從我心底裏狠然鑽出。

撞進我視野裏的不是其他,是一個骷髏頭!

那蒼白的骨架,竟就在這裏等著我!

完全和常人受到突然驚嚇一樣,我失了神。

不對,我的表現更甚。

要知道,我可是一直拚了命地在忍受著大腦裏的疼痛。

我何止是失了神?

我甚至感覺到了天旋地轉,對外在的一切都失去了感覺。

是的,這一會兒,我連意識都快要徹底失去了。

“老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暴喝傳出,也刺激得我的大腦狠然一炸。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好歹是讓我從失神中清醒了過來。

我抬起手,死死地在自己的頭上拍了一下,側了側眼,這才看到是張遠跑到了我身邊。

他拉著我,朝著樓梯間跑去,“趕緊追,那骷髏跳窗跑了!”

樓梯間的腰處隔間,是有窗戶的。

“又來這一套!”

我在心裏重喝了一聲,隨後趕緊邁出了腳步,向張遠說道:“他肯定是跳窗到樓下,你去追!”

我的宿舍樓層比較高。

這骷髏必定不是真正的骷髏,他也肯定不能真的從這麽高的樓層一躍而下。

唯一的可能,他就像是早上我和武霞遇到的那個想殺張遠的人一樣,躍窗而出,再通過窗戶攀到下一層樓。

這會兒我體力雖然還好,可腦了實在是疼得不像話,隻能讓張遠去追了。

很快,我們一起跑到了梯間半腰處。

我俯身朝著窗外看去,張遠則腳步不停,朝著樓下跑去。

一邊跑,他還一邊大喊:“大哥們,別慌啊!骷髏是假的,逮住他!”

此時此刻,我已經探頭朝著窗外往下看去。

借著月光,是能依稀看到地麵的。

樓下廣闊的地麵上,沒有任何人影。

幾十米的高度,也絕對不是血肉生物能一躍而下的。

下一秒,我又朝著樓下梯間的窗戶看去。

當然,也同樣是什麽都沒有。

我略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現在隻能寄希望於張遠了。

然而,就在我歎出這口氣的時候,我心裏又微微一驚!

不對!

那骷髏並沒有通過窗戶竄到樓下。

樓裏,依舊有抱怨停電的聲音不斷傳出。

也有張遠的呼叫。

但是,唯獨沒有遇到驚嚇時的大叫!

那骷髏,並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人的視線之中。

他,消失了!

如果他沒有從樓上一躍而下,那麽現在,他隻能是直接消失不見。

夜是黑,但卻並不是伸手不見五指。

懸在天空的下弦月,並沒有被烏雲遮蓋,月光多少能給世間帶來些許光芒。

除了消失之外,以他那恐怖的外型,以及現在的環境,是不可能不引起動靜的!

我基本可以確定,事實就是如此。

我狠啐了一聲,抬手在窗戶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這骷髏,我不知道和我們早上遇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但這消失的方式,實在是太像了。

我覺得自己是被同樣的招數耍了兩次,一種說不清的憋屈感,讓我很想破口大罵。

又啐了好幾聲之後,我才從窗戶口把頭縮回。

我轉過了身,拿出手機撥通了張遠的電話。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接聽。

“回來吧,他已經跑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揉了揉太陽穴後,我才扶著牆往回走去。

回到了宿舍門口,隻見武霞依舊僵在原地,我無奈地笑了笑。

這一會兒,我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理由,向武霞解釋發生的這一切。

我試著扶了一下她,想把她攙扶進宿舍。

可惜,她沉重得仿佛是一個人形大鐵塊,我甚至讓她移動一下都做不到。

不一會兒,張遠也回來了。

“這都能跑掉,我無語了。”

他無奈地朝著我搖了搖頭,而後偏頭朝著雜亂的走廊掃了一眼,“這些哥們兒,我可真服了。”

“就算那真是鬼,這麽多人還怕一隻鬼?”

“算了!”

我向張遠搖了搖頭。

我倒是能理解走廊裏的人。

要不是我和張遠經曆得夠多了,現在我肯定也會和他們一樣。

沒辦法,‘鬼’這種東西,並不是沒個人都相信。

但是,卻是每個人都怕,每個人都抗拒的。

這就是一種本能,一種對於未知的本能。

無人例外!

我並沒有多說什麽,朝著張遠笑了笑,“還是先想辦法把武警官弄清醒吧。”

武霞是清醒著的。

也可以看得出來,她在抗拒心中的恐懼感。

她緊咬著牙關,雙眼狠皺,雙目圓瞪。

她渾身輕顫,但這種輕顫,是因為她在試圖移動。

但恰恰,這種清醒是十分難處理的!

心理疾病,厲害就厲害在患者知道自己有問題,也努力的想要控製自己,可卻無論如何都控製不了。

就如抑鬱症患者,他們往往都知道自己得病了,也知道自己的病會給周圍的人及環境帶來不好的影響。

有許多患者也積極的治療。

可他們就是會控製不住地產生悲觀厭世的情緒。

甚至有不少患者因病而選擇了自殺,可他們的死後的表情都是不甘與惶恐。

他們的身體選擇了自殺,可他們的思維卻在抗拒。

武霞,就是這類心理問題。

也因此,我們每一次都不能強行將她喚醒,隻能為她找合理的借口,讓她自己說服自己。

我這一會兒是想不到合適的理由。

但張遠向來心思就活絡。

而且某種程度上而言,他比我見多識廣多了。

隻見他看了武霞一眼,隨後向她笑了笑,“武警官,別害怕了。剛剛那裝做骷髏的小伎倆,還不明顯嗎?”

“骷髏舞看過沒?就是在衣服上貼上骷髏樣的熒光。關掉燈之後,在漆黑的環境下,偽裝成骷髏跳舞。”

一邊說著,張遠一邊翻看著手機。

話說完的時候,一個視頻也正好被張遠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