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武霞的邀請
陳隊長也並沒有真的生氣。
隨著張遠這幾句話,他也冷靜了下來,無奈地朝著我們笑了笑,隨即又向我們擺了擺手。
“好了,你們先走吧。武霞那邊我給她打個電話吧。希望這小姑奶奶不要拿我撒氣。”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我轉頭朝著張遠看去,向他搖了搖頭。
他也不再糾結,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後和我一同轉身。
“對了!”
隻是剛轉身,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又立馬回頭叫住了陳隊長,“陳隊,我們舊校區發現的那個地下實驗室,我建議你讓他們再好好查查。”
雖然陳隊長也被剔除在了調查團隊之外,可他哪能真的一點都不關心?
一聽到我的話,他立馬轉過了頭,一臉急切地看著我,“地下實驗室裏?這怎麽說?”
“我記得昨天晚上,陳沅說過,我一見到地下實驗室就會想到魈。”
“這話有點古怪,似乎是在表明那地下實驗室裏有魈的秘密。”
“而陳沅的那隻魈,不知道被什麽人給弄走了。如果陳沅的死真的和鄭成的死有關,那不能排除鄭成和陳沅一樣,是被同樣的人操控的。”
“如果真的能從那地下實驗室裏找到魈的秘密,說不定能找到關鍵的線索。”
這條線索,其實我一直記在心裏。
當初陳沅猜測我是怎麽想到魈的時候,我就一直保持著疑問。
隻不過後來發生了一連串的事,讓我暫時無法顧及到這點。
如今,案子不用我查了。
我的腦袋空了下來,這一細節也被我記了起來。
而那間實驗室裏的資料,我仔細翻閱過了,並沒有直接指向魈的線索。
當初會想到魈,也隻是因為張遠他們社團曾經做過這方麵的調查。
隻能說,那實驗室裏可能還有沒有被挖掘出來的秘密。
而這些秘密之中,一定有和魈有關的,也一定會和陳沅以及陳沅幕後的人有關。
要不然,她也不會自以為,我是通過地下實驗室才把她鎖定為了凶手。
“地下實驗室?”
至於陳隊長,在聽到我的話之後,重重地皺了皺眉。
最後,他極其鄭重地向我點下了頭,“行,我記下了。我等會兒就會和張局說。時間不早了,你們先走吧!”
接著,我們還是無奈地離開了解剖室,回到了舍宿。
我本身就不愛說話。
現在又沒有了可以調查的案子。
回到了宿舍之後,我和張遠隻是感歎了幾聲。
而他也再度向我抱怨了幾句之後,我們兩人便相顧無言了。
最後,他打開了電腦,去檢查他到底被刪除了哪些資料。
被刪除的資料,就算不用在現在的案件上,對於張遠本身而言也相當重要。
那些病例可是他辛辛苦苦才收集起來。
而我,心裏覺得其實也很可惜的。
除了突然不讓我再調查案件之外,還有另外一點也讓我有點兒無法釋懷。
其實現代法醫解剖,在解剖過程中是需要留下影像或圖片資料的。
至少也該留下圖片資料。
在正常的解剖過程中,主刀者的助手,會把主刀者找到的線索,進行拍照以及攝影。
很不巧,這項工作是不在我們學校的教學範圍之中的。
拍照嘛!我們並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這通常都是我們參加工作之後,在當助手的那幾年裏進行訓練的。
也正因為如此,我這個還沒有參加過正式工作的半個法醫,也從來沒有重視過這一點。
在學校的解剖也好,還有之前遇到的幾宗詭案也好,每次解剖,我根本就沒有想過留下相關的影印資料!
而要是我早就養成了習慣,或者早就用真正的法醫要求自己。
這一次解剖鄭成,我也留下了圖片的話。
那麽,至少我能夠讓張遠看到鄭成的大腦皮層到底形成了什麽樣的圖案。
張遠說不定也能認出來,甚至他還有可能指出鄭成到底是患了什麽樣的偏執性精神疾病。
這雖然不至於幫助我解開案件。
但是至少,也能讓我好受一些。
而今,我已經躺在了**。
可我的腦子裏,翻來覆去的總是會跳出鄭成頭皮上所形成的圖案。
反反複複,揮之不去。
讓我異常難受。
通常而言,精研外科的醫生以及許多法醫,基本作畫能力都還不錯,是能夠畫出人體的。
我其實也還行。
現在要讓我畫一幅人體的解剖圖,我是能夠畫出來的。
但可惜,我腦海中的那副圖案是不可能畫出來的。
我畢竟不是畫家,沒辦法做到隻看了幾眼,就把畫作的細節都掌握下來。
速寫這種能力,哪怕是專門學畫畫的,都得經過長期的訓練,拚了命的速寫各種景物才能做到。
我如果能做到,那我真可以算得上是全能的天才了。
很可惜,我不是!
“嘭!”
就在我心中生出無比惋惜的時候,直恨不得穿越時間了,一聲重響猛然傳出。
我和張遠都嚇了一跳。
這一段日子危險遇得夠多的了。
我和他在驚嚇之中,都下意識地一躍而起,緊張地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我們宿舍的門被撞開了!
不是別人,是武霞!
她衝進了宿舍,氣衝衝地掃了我和張遠一眼,而後冷冷地瞪著我們說道:“你們兩個知道了?也同意了?”
武霞現在的表情壞到了極點。
張遠興許是被她嚇到了,武霞聲音一落,他便下意識地開口說道:“知道什麽了?同意什麽了?”
這話激得武霞顫了一下。
她貝齒一咬,直瞪向張遠。
我倒是反應了過來,連忙朝著武霞無奈地笑了笑,“我們也沒辦法啊。人家是省局來的人,而且也是合法程序。”
“總不能讓我們和司法對著幹吧!”
我無奈地笑了笑。
可沒笑完,武霞便朝著我重重地哼了一聲,“我不管!”
“人,就死在我的麵前。而且還砸死了我們拚了命才抓到的一個殺人凶手。”
“現在想不讓我們查就不讓我們查了?”
“不可能!”
她氣呼呼地走到了我身邊,瞪了我一眼之後,坐到了我的**,而後抬起粉拳在我的**重重地砸了一下。
“嘭!”地一聲悶響傳出。
我還在這聲悶響裏,聽到了一道清脆地開裂聲。
不用說,我的床板裂開了。
錘了一下之後,她又抬頭朝我看來,“沈星,我不會聽他們的。我會自己查,他們管不了我!”
“如果我想請你幫忙,你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