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新的起點
懷著疑惑,在不知不覺之間,我又回到了張遠的病房門口。
武霞也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
她嘴角的鮮血都還沒來得及抹幹。看著我,她略有些無奈地說道:“逃了?”
我沒有說話,也無奈地向武霞點了點頭。
她輕輕皺了一下眉,而後默不作聲地轉頭朝著屋裏看去。
看到張遠毫發無損地睡在病**,她呼出了一口氣,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可就是因為這一放鬆,武霞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一邊咳嗽,她的嘴角還一邊淌著嘴。
咳了不過五六聲,她猛然吸了一口氣,身子往後一仰,雙眼微翻,昏了過去。
終於,在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之後,武霞已經徹底到達了極限。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扶。
可不僅沒扶住武霞,反倒是一把被她壓了下去。
說來也巧。
我和武霞一樣,精神和身體都一直緊繃著。
武霞一直在苦苦支撐,我又何嚐不是?
我隨著武霞一同倒下,背才剛剛沾到地,一股無法言喻的強大的疲倦感便立刻湧了上來。
我心中惶恐。
這種情況下,我可不能睡過去啊。
可惜我根本無法控製住自己。
隻不過一刹那而已,我的五感便變得模糊了。
再一瞬間,我不可遏製的失去了意識。
“老沈?”
不過,在昏睡過去之前,我似乎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著我。
......
似乎,隻有一瞬間過去。
我的意識猛然轉醒,一係列無比複雜的念頭,一齊從我的腦海裏蹦了出來。
張遠的安危,陳沅的死亡,古怪的男子......!
我的心情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度緊張。
我猛然睜開了雙眼,並本能的挺身而起。
“老沈!”
雙眼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周邊的情況,一道如若雷鳴的呼喝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下意識順著聲音的方向抬頭望去。
才發現我已經回到了宿舍。
武霞和張遠都站在我的床邊,緊張地看著我。
我怔了少許,總算是徹底回過了神。
上次昏迷了整整一周,老實說給我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
意識剛恢複清楚,我立刻開口向武霞和張遠問道:“我昏睡了多久?”
兩人聽到這話,都頓了一下。
旋即又朝著我笑了笑。
“放心吧,這次你才睡了12個小時而已。”
張遠猜到了我心中所想,立刻向我說道。
12個小時?
考慮到我昏睡之前的身體狀況,這個時間算是正常的休息時間。
我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又晃了晃腦袋。
沒成想,高強度工作之後的昏睡,我因疾病發作後的餘痛,這會兒也好了不少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
張遠和武霞又都好端端地站在我眼前。
這一切,讓我的心情徹底放鬆了下來。
我直了直身子,往後靠了一下,坐直之後才向張遠問道:“你沒事吧?”
張遠坐了下來,朝著我搖了搖頭,“我沒什麽事,不過就是身體比較乏而已。”
說完這話,張遠的表情立刻變得落寞無比。
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隨後向我問道:“所以,殺害陳剛和吳超的凶手是陳沅?”
他肯定已經知曉了答案,可說著這話的時候,他還是向我投來了征詢的目光。
我沒有說話,隻是向他點下了頭。
“為什麽?”
我話音剛落,張遠又立刻向我問道:“為什麽陳沅要殺陳剛和吳超?明明他們之間無怨無仇。”
“不對,明明我們之間的關係這麽好。為什麽她要殺了他們?”
雖是看著我,但張遠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陳沅的殺人動機到底是為了什麽。
真的隻是為了配合幕後的人試試我嗎?
不可能這麽簡單的?
陳沅以及陳剛和吳超之間,一定還有不為人知的恩恩怨怨。
可這一切,我都還不知道。
是以,我隻能向張遠搖了搖頭。
倒是武霞,突然輕笑了一聲,而後向張遠冷聲說道:“有些人,殺人並不需要理由。”
“他們殺人,就隻是為了殺人而已。”
“不可能!”
張遠立馬朝著武霞重重搖頭,“陳沅絕對不可能是這種人。”
張遠突然變得十分激動。
不過下一秒,他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了。
他連忙朝著武霞苦澀地笑了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說罷,他低下了頭。
我看得出來,張遠此刻依舊十分落寞。
我本想立刻問他關於人的大腦皮層會出現圖案的事。
可見到他這模樣,一時間我又實在說不出口。
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又朝武霞看了過去,向她問道:“你沒事吧?”
“我?”
她朝著我揚了揚胳膊,“沒事了!”
“你知道的,我的新陳代謝比常人強很多,恢複能力也比別人強!”
武霞的狀態現在看起來確實不錯。
臉色紅潤,神態飽滿。
隻是看著她,我還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
話是這麽說,可真有這麽簡單嗎?
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無緣無故得到超越常人的天賦,也不可能毫無代價。
曆史上有名的,有超越常人天賦的怪人,無一不被病痛折磨著。
我是這樣。
武霞肯定也是這樣。
她強大的身體素質以及遠超常的新陳代謝速度,一定也讓她付了旁人無法得知的可怕代價。
可能是出於法醫的職業習慣,這一會兒我忍不住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很想問清楚她的身體具體是什麽情況。
我想從病理甚至是基因層麵了解得更清楚。
而見我打量著自己,武霞眯了眯雙眼,旋即略有些不客氣地說道:“怎麽?你懷疑我有問題?”
我被武霞盯的打了個激靈。
回過了神,連忙朝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橫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下嘴。
隨後,她又麵露鄭重地向我問道:“對了,早上那個人,到底是怎麽逃走的?”
我頓了一下,隨後極其無奈地朝著武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武霞滿是古怪地看著我。
我無可奈何,隻得向她點了點頭:“我的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