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最愚蠢的破綻

是的!

之所以能讓我肯定,這漆黑的古怪空間裏,彌漫著神經毒素的一個重要原因。

就是除了施毒者之外,也隻有我才能不受到影響。

我這疾病,如果說真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我的神經係統遠比常人要發達。

畢竟聽覺、嗅覺、觸覺、味覺都是由器官接受到信息之後,再由神經係統傳遞到大腦。

所謂的感觀失調綜合症,用中醫的理論來講,就是病杜雖然是在五感之上,但病因卻是在神經係統上。

這也是為什麽這種病無法根治的根本原因。

準確說來,是神經係統太強了,才讓五感相應變強。

我的腦子比常人轉得快,有一部分原因也在如此。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對於神經類的毒素,有著更加強大的免疫力。

當然,這也更加讓我容易出現神經衰弱的症狀!

此時此刻,陳沅也已經徹底不說話了,隻是冰冷地看著我。

我向她冷笑了一聲,也不再浪費時間,接著說道:“人的情緒,本來就受到人體神經係統的控製。”

“而你的毒,毒理效果應該是加大神經係統間的信號傳遞,讓神經節點之間的化學物質及菌體大量分泌,從而加強每個人相應的情緒。”

“所以才會出現,張遠喜歡女人,變得更加喜歡女人。趙麗有心機,變得更具心機。吳超怯弱,而變得更加怯弱。”

“陳剛容易激動,也變得更加激動。”

“當天晚上,陳剛一直都入在極其激動的情緒之中,也因此他的臉色與皮膚,都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了。”

“而且現在仔細想想,當天晚上你好似一直都在安慰陳剛,但所說的話,其實一直都有更加刺激他的意味。”

“當時,你其實一直都通話術,讓他一步步變得更加激動!”

說罷,我又嗬笑了兩聲,朝著默不作聲地陳沅搖了搖頭。

“你是個神經學的傳家,利用神經毒素也罷,通過話術刺激別人的情緒也好。對你而言,不過隻是小菜一碟而已。”

隻是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我也還是在心中微微皺了皺眉。

是的,我的感觀失調綜合症,雖然讓我對於神經毒素具備的較好的免疫力。

可是我並不能百毒不侵啊!

過量了,我照樣會中毒。

而且如果不是有心控製,我處在一個遍布著神經類毒素的空間裏,是絕對不可能半點感覺都沒有的。

我隻是能免疫,不是能屏蔽。

免疫是身體的一種生理變化過程。

就如同發燒一樣,這也是免疫的生理變化。

可是,三次進到這裏,這裏三次都有神經毒素,我卻半點感覺都不曾產生過。

這隻能說明,遍布於這漆黑空間裏的毒素,一定是經過了精心調配過。

就是為了讓我不受到影響,才精心調配的?

換句說話,就像是事件最開始,我所猜測的一樣,所謂的靈異探險是針對我的?

就在我思考之際,陳沅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沒錯!那天晚上我所做的,看似是在安撫陳剛,但每一句話其實都是在刺激他。”

她根本沒有否認,反倒是向我重重地點了下頭。

隨後,她竟又向我問道:“那你說說看,你又是為什麽確定魈是我的?”

“就算你推出了一周前的晚上,我是在刺激陳剛,可是這也不能做為你推出魈是我的論據吧?”

“你可別告訴我,你全靠猜的!”

“當然不是!”

我笑著開口,“這件事,可是你告訴我的。”

“你知道嗎?在整個案件裏,讓我發現醫院的那名凶手,還不是你做得最蠢的事。”

“有一件事,你做得可謂是蠢到了極點!”

我的話,帶著明顯的挑釁之意。

說完話後,更是裝作得意地向陳沅挑了挑眉。

登時,她咬住了牙,麵露凶狠。

可是她還是沒動,隻是死死地瞪著我,咬牙切齒地說道:“蠢?我倒想要聽聽是怎麽個蠢法!你快給我說!”

她這反應,已是讓我完全肯定了陳沅,不是不想拿我怎麽樣,而是不敢拿我怎麽樣。

她是個凶徒,心狠手辣。

可在我的連番刺激之下,依舊毫無動作,已然能說明此點了。

當下,我更加放鬆了。

聳了聳肩,徑直走到了昏迷著的武霞身邊,席地而坐。

坐下之後,先是看了一眼緊閉雙眼的武霞,而後才緩緩開口道。

“你最蠢的事,就是盜走了陳剛和吳忠的屍體!”

“嗯?”

陳沅眉頭再皺。

我沒等她說話,我接著開口:“最開始,我也以為你是想阻止我驗屍。”

“可後來我明白了,醫院的凶殺根本和你無關。繼而我又好奇了,一具和你無關的屍體,你為什麽要盜?”

“直到今天晚上,張遠提出了魈的理論,我才恍然大悟。”

“你真正想要盜走的,其實就是我找到的那根魈的毛發,以及陳剛的心髒切片!”

“陳剛與吳忠的屍體也盜走,還是因為你想要故布疑陣!”

說著話,我又裝出了不屑地模樣,又嗬嗬笑了兩聲,不屑地看著陳沅,直搖頭。

這一會兒,她的臉上已然出現了紅霞!

“俗話說,藏木於林,藏水於海才是最好的手段。”

“你想要掩蓋住你真正想要盜取的東西,所以用兩具屍體做為掩護!”

“但可惜啊!一具早已被我仔細驗過的屍體,一具又和你所犯的案件毫不相關的屍體。最開始的的確確能讓人疑惑。可隻要確定了是兩樁凶案,就能順理成章的想清楚。”

“布局!布局!你從頭到尾都在布局。可你沒想到吧,局布得越大,破綻也就越多。就如言多必失一樣。”

“古往今來,最有效、最難破的案件,往往都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手段。”

“你偏不!”

再度,我以毫不掩飾的嘲諷向陳沅冷笑道,“聰明反被聰明誤,這話可真是太適合你了。”

“沈!星!”

我話音落下,陳沅便重重地咬著牙,向我重哼著,“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可不是這麽多廢話的人。”

“趕緊把你要說的話說完。別想推延時間,我親自下的毒,你的兩個朋友不到時間絕對清醒不過來。”

“說,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魈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