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最後的博弈

張遠,做為我唯一的好朋友,我怎麽可能會不了解他?

事實上,當他在最開始接近我,並且故意和我搬到一個寢室的時候,我就仔細觀察過他。

不說是把他了解的極其透徹了。

但至少,我可說自信的說,我對他的性格了解的八九不離十了。

他很怪,喜歡古怪的疾病,甚至到了癡迷的程度。

他為人也相當大方,豁達,也很開朗。

而他對於兩性之間的關係,也並不怎麽保守。

事實上,可能是因為他是醫學生的緣故,自己也動手解剖過許多屍體,再加上喜歡疾病的緣故。

女性的身體對於他而言,並沒有多少**力。

所以,他對於女性並沒有‘貞忠’這方麵的感情。

這就使得他也會像普通人一樣,喜歡上一些女人。

但絕對不會到達癡迷的程度。

除此之外,他對於女性的新鮮感,也並不怎麽足。

也就導致他經常更換女朋友。

說得通俗一點,在兩性方麵,張遠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個渣男。

這一點,從畢業後那幾天,每天夜裏回來,他臉上總是會帶著傷,而且身上每天都有不同的香水氣味。

以及初識莫展顏後,他暗地裏和莫展顏發展出的關係,就已經可以說明了。

同樣的,我幾乎可以認定,他對於趙麗,充其量也隻是喜歡。

他會討好趙麗,也會相近一切辦法得到她。

但要讓張遠表現得如今這副模樣,是絕無可能的!

自然,張遠現在的表現,足以說明他有問題了。

但我隻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而這時,武霞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她疑惑又緊張地向我問道:“沈星,凶手真的是趙麗嗎?”

我轉頭看了武霞一眼,淡然道:“等等看就知道了。”

旋即,我又抬手在張遠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好了,別多想了。我說的是如果。”

說完,我帶著朝著往地下室所在的樓梯口走去。

隻是這一會兒,我卻沒有之前那麽淡然了。

一邊走著,一邊皺起眉頭,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可進入我鼻子裏的,除了刺鼻的冷空氣,黴中帶著腥嗅的氣味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而我,也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聲,“奇怪!”

緊接著,我們順利下了樓,並進入到了地下二層之走。

進入這大樓第三次了。

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樣的路線。

可每一次,我的心情都截然不同,目的也完全不同。

第一次,我們是來‘探險’的,我的心情當時其實相當平靜。

第二次,我是來找線索的,也相對冷靜。

而這一次,一踏入這地下第二層,我並不怎麽容易發生起伏的心,猛然變得火熱了。

站在動往法醫解剖室以及電機室的叉路口,我並沒有急著動。

而是朝著左右兩側,不同的區域奮力張望著。

當然,這裏唯一的光源,也隻有張遠手中的手電筒而已。

我其實根本看不了多遠的地方。

“怎麽了?怎麽不走了?”

一旁的武霞開口向我詢問著,並且悄悄地向我靠近了一步。

張遠也看了我一眼,但沒有說話。

事實上,一直到現在,他臉上的表情還是不怎麽好看。

他還是沒有從我剛剛提到趙麗是凶手而產生的激動情緒裏抽離出來。

我分別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淡淡地說道:“別急!”

說完話,我閉上了雙眼。

而後,我緩緩地吸起了起,並且又將注意力放到了聽覺上。

我大病初愈。

哪怕是到了現在,我依舊能感覺到我的腦袋微微發疼,發脹。

我很清楚,如果我再發一次病,搞不好會對大腦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但是此刻,我卻顧不上這些了。

是的,此時此刻,我再度放開了用於控製疾病的精神,讓我的病症,一股腦的全都暴發了出來。

登時,彌漫於這棟大樓裏的腥臭與發黴氣味,在我的思緒世界之中化作了極其恐怖的畫麵。

我好似看到了有許許多多的人,在哭喊,在求饒。在瘋狂的大罵,在拚命的求死。

在現實社會之中,有一些人總說自己能夠通靈,能夠看到死者,能夠和死者溝通什麽的。

我想,大抵也和我一樣,隻是某項感覺器官異常的發達而已。

他們聞到的氣味,聽到的聲音,或者接觸到的什麽,能夠化作精神之所見。

而我現在之所以能看到許許多多的人,聽到許許多多的聲音。

其來源,就是黴中所帶著的血腥之氣。

前兩次來的時候,血腥氣都還沒有。

很明顯,這氣味的的確確是來自於地下所隱藏的實驗室。

能讓我的思緒瞬間陷入其中,我真的很難想像,當時這地下室裏到底發生過何等殘忍的事!

當然,這些現在不是我想去探究的!

在氣味占據我的思緒之後,聲音也當即進入。

隻不過我聽到的聲音,大多是我、張遠和武霞的呼吸及心跳聲。

聲音很微小,但此刻也同樣劇烈的刺激著我的耳朵,並且在我的思緒裏化作了獨特的光影。

在數不清的恐怖人影之中,有兩道身影堅定地站在了我的身邊。

然而,就在這時,要紛繁雜亂的畫麵之中,無數古怪的恐怖人影裏,有兩道別樣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

那是兩團幽靜之物,如雲,如風。像幽靈,像鬼魂。

靜謐地伏於一處,一動不動!

那兩團的出現,是因為我聞到了氣味,還是聽到了什麽聲音,我已經分不清楚了。

但是我知道——來了!

我要的所謂‘證據’來了。

猛地,我睜開了雙眼。

同時咬著牙,死死地吸了一口氣。

可就在我吸氣的時候,喉間猛然傳出一陣梗堵感。

旋即,我瘋狂地咳了幾下。

一道溫熱的**從我喉間咳出。

我顧不得衛不衛生,張嘴吐到了一旁。

張遠也立刻將手電筒的光芒照去。

我吐出的,是一口血!

“沈星!”

當下,武霞的聲音傳了出來,透著焦急。

張遠卻默不作聲。

我先是看了張遠一眼。

他依舊沉著臉,眉頭微皺,神色難看。

我沒有向他說什麽,又趕緊轉頭朝著武霞說道。

“別擔心,是鼻子裏的血!”

是的,這口血是來自於鼻腔。

我剛剛深吸氣時,吸入喉內的。

果然,我再次放開病症,已經不僅僅隻是影響我的大腦的,感覺器官也開始受不了。

事實上,我現在還能感覺到耳朵裏也有一陣不舒適之感。

想來,耳朵裏應該也流血了。

而現在,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安下了武霞的心之後,我又向張遠說道:“張遠,把手機給我!”

張遠抬眼瞟了我一眼,默不作聲地把手機朝著我遞了過來。

我默默的接過了,舉起手中的手機,轉身朝著解剖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在轉身的那一刹那,我微低下了頭,眉頭狠皺,心情也在這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這一刻,博弈正式開始。

生與死,皆看敵我的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