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上吊?他殺!
很快,我們回到了學校。
年輕警員來報信的時候說過,吳超是在宿舍裏自殺的。
所以一下了車,張遠便不等那來報信的警員,自顧自地朝著事發地點跑去。
我和武霞跟上了他。
越是靠近吳超所住的那棟宿舍樓,氣氛便越是凝重。
也能見到越來越多的老師與學生們麵露難看的表情。
到了宿舍樓下,更是和一周前陳剛命案發生時一模一樣,擠滿了學生。
雖然有許多警員在維持秩序,清散人群,但沒有一丁點作用。
現場同樣還是十分雜亂。
各種討論聲也讓人心中發慌。
一周之內死了兩名學生,這不管是對於老師還是學生而言,隻怕都讓他們心中生出了濃烈的恐懼。
我估計很快,就會有不少學生請假回家了。
各種各樣古怪的傳聞謠言,也很快會從學校傳出。
這兩樁命案,說不定在多年以後,也會也為好事者嘴中的怪談吧。
很快,我和武霞在張遠的帶領之下,到達了吳超的宿舍。
宿舍門口已經有警員值班了。
一見到武霞便立刻朝著武霞敬了個禮,便連忙打開了門。
屋內,也有許多警員在忙碌。
除了刑警之外,還有鑒證科及法醫也到場了。
自然,吳超的屍體已經被放到了**。
“糟糕!”
一見到這一幕,我便立刻小聲在心裏嘀咕了著。
“小沈?”
與此同時,兩道驚呼也傳了出來。
法醫到場了,市局法醫部的老學長老張,自然是也在的。
不用說,陳偉強陳隊長也在現場。
他們同時驚訝地喊了我一聲之後,便同時朝著我走了過來。
“你什麽時候醒的?還好嗎?”
走到我身邊,陳隊長便關心地向我問道。
我將目光從吳超的屍體上收了回來,連忙向陳隊長說道:“剛醒,還好!”
“那這屍,還是小沈你來驗?”
緊接著,老學長老張又立馬提議。
我怎麽可能會拒絕,迫不及待地點下了頭。
陳隊長也十分果斷,跟我一起點下了頭。
隨即,我戴了老張遞給我的手套,走到了被放到了**的吳超身邊。
張遠和往常一樣,跟著我一起。
在進屋的時候,張遠的臉色就已經十分難看了。
這一會兒雖然心情平複了一些,但同樣還是不怎麽好看。
他一言不發的,和我一樣隻是看著吳超的屍體。
至於武霞,和正在檢查現場的幾名鑒證科警員,一起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沒有急著動,隻是站在原地觀看著。
老張也站在我身邊,向我小聲匯報著。
“基本的檢查已經做遠了。”
“死者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勒痕,寬度和上吊用的工具保持一致!”
“脖子勒痕到勁部邊級為止,頸骨有斷裂的痕跡。”
“舌頭微吐,堵住了氣管。雙眼瞳孔微擴。從全身的肌肉來看,死前曾有過掙紮的痕跡。”
“雙腿肌肉緊崩,腳尖向下。有失禁的痕跡。”
“基本上所有的特征都符合上吊自殺!”
隨著老張的話,我也將吳起整體看了一遍。
老張所說的,我也全都看到了。
絲毫不差。
從這些特點來看,吳超的的確確是自殺的。
隻是,自殺,還是在上吊,地點是發生在宿舍?
這怎麽想都有點不太正常。
當然肯定不止我這麽想,要不然陳隊長哪會親自到場?還把法醫科和鑒定科都叫過來了!
“自殺?”
我嘀咕了一聲,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這不是間公寓似的宿舍,而是較為常見的四人宿舍。
這種宿舍基本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天花板都不怎麽高。
事實也是如此,天花板離地麵的高度隻有兩米來高。
天花板上有一個吊扇,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我看著吊扇,和老張問道:“吳起是吊死在吊扇上的?”
“嗯!”
老張點了點頭。
我眉頭輕皺,說道:“那他上吊時,腳離地麵應該很近吧?”
吳超身高有一米七五左右,吊扇從天花板上垂下的高度,也有將近十公分。
上吊用時,繩索垂下至少也得有一個腦袋的距離吧。
相加之下,吳超的腳離地麵的高度絕對高不了。
這很容易推測出來,也肯定錯不了。
事實也是如此!
老張立刻點下了頭,輕輕嗯了一聲後,他又向我問道:“腳離地麵不高,有什麽問題嗎?”
“腳離地麵不高,那他是用什麽墊的腳?椅子嗎?”
在吊上之下,有一條倒下的椅子。
也是很普通的坐椅。
“肯定是的!”
至於老張,在聽到我的話之後,便點了點頭。
然而,我立馬朝他搖了搖頭。
“站在那條椅子上,吳超的頭都已經能超過吊扇的高度了。”
“站在椅子上上吊,他需要躬著身子把頭鑽進繩子裏。然後屈膝讓自己吊起來之後,才能把椅子蹬倒。隻有讓繩子把自己吊起來之後,他才能借力把椅子蹬倒。”
“再從高度來看,死者屈膝的幅度肯定不會小。而在這種情況下蹬掉的椅子......!”
我話都還沒說完,一旁的老張雙眼猛然大瞪。
他怔了一下,旋即朝著吊扇正下方的椅子看了過去,許久許久,也沒開口。
而我,則再度轉身朝著吳超看了過去。
“老沈,這到底怎麽說?”
我剛轉身,張遠又急急忙忙地向我問道:“那椅子到底有什麽問題?”
“椅子不可能倒在那裏!”
我盯著吳超的屍體,向張遠解釋道:“上吊自殺的人,不可能向電影裏演的那樣,吊起身子後,腳再輕輕地把墊腳的東西踢掉!”
“很多人有疑問,上吊自殺的人如果後悔了,難道不能用兩隻手扒著繩子,雙手用力把腦袋掙紮出來嗎?”
“答案是不可能,除非是專門針對過脖子上的肌肉進行訓練的人,雙手力量再大也做不到。”
“因為上吊,除了會壓迫到頸骨,氣管之外,還正好會壓迫住脖子上的大動脈。”
“在由繩子吊住腦袋的那一刹那,人體本身的重量就會使得繩索極大的壓迫住動脈。也僅僅隻需要那一刹那而已,大腦的供血驟然減少,人也會立馬失去對身體的掌控力。”
“再加上頸骨的疼痛感,氣管被壓的窒息感,甚至有許多人的意識,會在刹那間變得模糊。”
“別說是用手扒住繩子掙脫掉,有很多的人,甚至連將自己的手抬起來都做不到。還有的人可能連繩子都摸不到,隻能抬起手胡亂揮動。”
“就算有意誌力夠強,身體素質極好的人抓住了繩子,但大動脈被壓後使大腦供血不足,也絕對使不上任何力量。”
“同理,大腦也會失去對雙腿的掌控力!”
我轉過身,指了指那倒下的椅子,“幾乎所有的人,上吊弄倒墊腳物的原因,其實都是無意識地甩動雙腿,把墊腳物蹬掉。而倒下的墊腳物,幾乎都不可能正對著上吊的死者。”
“而再以吳超屈膝才能使自己吊起來的情況來看,繩子在壓迫住他血管大動脈而使得他雙腿亂蹬的情況下,這椅子倒地的位置隻能是離他更遠。”
“很明顯,倒下的椅子是在吳超死後被人搬到吊扇下的。”
我話音一落,張遠聳然狠震。
他瞪著我,咬牙開口:“所以,吳超是——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