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張遠和袁海在驚訝什麽。

我們還並沒有確定通信廣告公司的董事長,是不是真的就是在這醫院接受的治療。

我這樣貿然詢問,肯定會被人懷疑。

但是,這隻是張遠和袁海還不知道。

我其實已經清楚了,那董事長,百分之百就是在這裏接受的治療。

而三位女護士接下來的反應也證明,我所猜不錯。

“莫老板的病曆本?”

“莫老板的病曆不是挺簡單的嗎?就算不見了,關係也不大吧!”

此話一出,張遠和袁海都是一驚。

他們可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這話裏的意義。

張遠倒還好,袁海是看著我的雙眼裏,盡露精光。

我沒有管他們,隻是接著向護士說道:“董事長想要去別的醫院看看,但又不想浪費時間。有你們醫院開具的病曆本,就可以少一些前期檢查的時間。”

張遠也算是回過了神,連忙配合著我說道:“是啊,像我們董事長那種在忙人,時間就是金錢。”

這幾名護士也沒有多浪費時間。

“我先查查,看看能不能給你打印一份。”

離我最近的護士,快速敲打起了鍵盤。

現在是信息化的社會。

即使是這種看起來老舊的醫院,也已經全麵信息化了。

也正因為如此,要查什麽資料,也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然而,足足等了十來分鍾,護士還在敲打著鍵盤。

當然,護士的眉頭也重重皺了起來。

“奇怪,怎麽沒有錄入莫老板的病曆?”

“會不會消檔了?”

這時,另外一名護士湊了過來,盯著電腦呢喃著。

“消檔?”

張遠當即嘀咕道:“光頭……!”

“咳!”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張遠趕緊咳了一聲,改口道:“我們老板在你們這接受治療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年吧,怎麽會消了檔?”

“莫老板隻在半年前在我們這兒接受過手術治療,然後就沒來過了。”

查著電腦的護士,連忙向張遠解釋著。

最後,她極為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行,電子檔案肯定是沒有了。”

“這樣,你們去後麵那棟樓。那是我們的檔案保存庫。”

“紙質的檔案保存在了那裏,你們找出來,我再重新給你們開具一個病曆本。”

“隻在你們這裏接受了手術治療?”

我皺起了眉,張遠也不可思議地嘀咕了一聲。

癌症之所以難治,是因為除了腫瘤所在的病杜區域外,癌細胞也已經充斥了全身。

手術,隻是切除腫瘤而已。

除此之外,是一定要接受化療化放療的。

隻有這兩種才能使體內癌細胞的數量下降,直到一個安全的範圍內,才會結束治療。

那光頭如果隻是接受了手術治療。

過去半年了,他早就已經複發了。

就在我們疑惑之際,那護士又向我們回答道:“手術後,聽說你們老板去哪裏接受中醫治療了。”

“咦?奇怪,他不你們老板嗎?你們不知道?”

這護士還挺聰明,滿是奇怪地看著我們。

袁海嚇得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我腦子稍稍一轉,就想到了對應的話。

隻是我還沒開口,張遠便熟稔地笑了笑,“他是我們董事長誒!我們隻是小職員,哪能知道他的事?”

說罷,他抬手撫在了谘詢台上,朝著護士挑了挑眉,“我們老板也算是名人了,而且也隻在你們這兒接受了手術治療,那病曆你應該還記得吧?”

“我們就不去找了,你直接幫我們寫一份唄!”

護士聽後,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還是得你們去找一下。”

“你們老板的病曆,好像有幾個地方挺特殊的。當初錄入病曆的時候,都是他的主治醫生親自來輸入的。”

“我沒看過!”

登時,張遠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眼中也迸出了精光,還朝著我挑了挑眉。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我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他是想說,那光頭董事果然有問題。

病曆特殊,隻有主治醫生才知道。

而且還隻在這裏進行了手術,目前來看沒有任何經曆過化療或放療的特征。

這要是沒問題,那可真就來了鬼了!

朝我挑了一下眉頭之後,張遠又轉頭朝著那護士看了過去,聳了聳肩,道:“那成吧,我們去後麵找找,不會有人攔著吧。”

“放心吧,病曆資料都是對外開放的。隻要你們有正當證件。”

“那行,謝了。”

又向護士挑了挑眉,張遠這才回頭朝著我笑了笑,“咱們走吧!”

隻是我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又向那護士問道:“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你們醫院的腫瘤科很厲害嗎?”

這時,那護士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看著我的眼神中,略帶著些許警戒。

“問這個幹什麽?”

我毫不猶豫地扯住了張遠的胳膊,向那護士道:“我這位同事,年紀輕輕的就不幸患上了腫瘤。也需要手術治療。”

“我們想著,既然我們的董事都是在你們這治療的,那說明你們這兒肯定相當不錯。所以在考慮要不要也在你們這兒治療。”

我說著的話的時候,張遠雙眼大睜,一動不動地瞪著我,仿佛要把我給吃了。

當然,我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啊!”

倒是三位護士,都驚訝地看向了張遠。

尤其是三人中最年輕的那個,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滿是驚憂地開口道:“這麽年輕就患了癌症?你才剛剛大學畢業吧?跟我年紀差不多啊。”

話已經說出口,事情也已經發生。

張遠隻得回頭,也一臉可憐兮兮地樣子朝著三位點下了頭。

“可不是麽!這次來主要還是想持看這醫院的環境。”

這時,替我們查資料的護士,連忙向張遠問道:“你的腫瘤是長在哪個部位的?”

張遠剛張嘴準備說話,我搶先一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長在了腦子裏。”

“啊!”

登時,又是三聲驚呼傳出。

張遠也驟然抬頭,咬牙切齒地瞪著我,“沈星,算你狠,這也能說得出口。”

我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而後,那名查資料的護士,則滿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我們醫院可治不了了。”

“我們醫院雖然有進行腫瘤手術治療的行醫資格,但隻能進行一些輕微腫瘤的手術。”

“腦瘤的話,我們一是沒有設備,也沒有這方麵的醫生。”

聽著她的話,我略略地點下了頭,嘀咕道:“我明白了。”

而後,我朝著同樣眉頭微皺的張遠,以及一旁一直提心吊膽的袁海看了看,“走吧,我們去後麵的樓房。”

直往前走,有一間側門,直通後麵。

還隻是剛離開谘詢台,張遠便小聲地說道:“這可就怪了。”

“按那護士說的,這醫院雖然有腫瘤科,但資質不高。”

“以那光頭董事的身份,怎麽會在這麽一間醫院治療?難道是這間醫院單獨為他外聘了一名教授?”

“可如果外聘教授的話,他幹嘛不去更好的醫院?至少中心醫院能為他外聘到國際一流的專家,醫療環境也比這要好上許多倍啊。”

看著張遠眼中的疑惑之色越來越凝重,我則咧了咧嘴,淡笑道。

“越來越多的迷團,也就意味著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從我這個學期一直進行的課外觀察得出的經驗告訴我,重重的迷霧之下,往往就隱藏著撥開迷霧的關鍵線索。

就如毒草之側必生解藥一樣!

這間醫院,極有可能帶給我們意想不到的收獲。

不由得,我加快了腳步。

也就是在這時,袁海疑惑的詢問聲又傳了出來。

“那個,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麽確定莫董事長在這裏接受的治療?你可別告訴我是猜的啊?”

同時,張遠也向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我則轉頭朝著四下望了一眼,輕笑道:“這不是很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