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凶手,另有其人

“販賣人體器官?”

張遠的雙眼鼓到了極限,瞳孔放大,連臉上的毛孔都因為驚駭而全數打開了。

他驚駭開口,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不能吧,這可是重罪啊。”

“圍繞著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老百姓,編造了一個天大的謊言,直至最後摘取了他的腎髒,總不能是為了他好吧?”

我冷冷地笑了笑,“販賣人體器官是暴利,為了矣取利益,多的是人鋌而走險。”

我研究過許許多多的案例,也早就已經明白了。

人心的黑暗是深不見底的,人的底限也能被輕易一次又一次的打破。

有太多太多喪心病狂的罪犯,動機都無比簡單。

為財,為色,為名,為利,為遊樂,為仇恨。

無外乎這些而已。

說完,我又轉頭朝著手術台上的病患看了過去,眉頭再一次重重皺了起來。

雖然我對於自己的推測十分自信。

隻不過還是忍不住懷疑,難道這就是那幕後黑手想要讓我們看到的嗎?

他殺了個人,偽裝成跳樓,然後又引發大停電,在我和張遠麵前一頓裝神弄鬼,就是為了要讓我們看到這醫院裏有人涉嫌販賣人體器官?

不應該啊!

如果幕後黑手真的僅僅隻是想讓這醫院裏的罪惡被公之於眾,以他的能力,可以輕鬆得到證據,而後報警!

以現在的刑偵手段,販賣器官這種事,絕對是一查一個準。

沒理由的!

那幕後黑手搞出了這麽多事,沒理由隻是為了這個。

看著手術台上的人,我的眉頭越皺越深,心情也越來越凝重。

難道這手術台上的病患,還有古怪的地方是我沒有發現的?

可是,這也不可能啊!

這人雖然還活著,但因為受到麻藥的影響,心髒和呼吸都已經變得緩慢。

新陳代謝的程度也極劇下降。

在我的眼裏,他和一具屍體差不多。

況且,我隻是喜歡和屍體打交道,擅長的也是驗屍。

可這不代表我不擅長從活人身上發現線索!

相反,正因為我長年驗屍,再加上我出色的視覺等等。

從活人身上發現線索以及做出推論,我也是極其擅長的。

相信這兩個月以來我的表麵,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現在,我在這名病患身上看了又看,找了又找,實在是再也沒辦法找出非同尋常之處了。

“咦?”

就在我因為無能為力,心情也漸漸變得不怎麽好的時候,張遠的驚咦聲突然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我下意識轉頭朝他看去,隻見他正滿臉奇怪地環視著整個手術室。

“奇了怪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張遠抬頭朝我看來,依舊滿臉奇怪地開口:“這人的腎呢?”

短短的幾個字,卻如同雷霆一般狠狠衝進了我的耳朵裏,猛烈地轟擊著我的大腦。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患本身身體上,這反倒讓我一葉障目,把一處關鍵的信息忽略了。

是啊,病人的腎呢?

既然病患的手術才剛剛做完,傷口也才剛剛縫合完畢。

那他的腎,應該是沒辦法直接帶走的。

要帶走活體器官,可不像電視裏演的那樣,隻要從人體裏取出後放到一個冷藏箱子裏就夠了。

裝放腎藏的容器,需要是低溫冷藏的無菌狀態。

而且哪怕是將腎髒放入容器,操作步驟也需要一些時間。

畢竟是活體,要保持活性,容不得半點馬虎!

沒時間的!

如果吳忠剛做完手術就被殺了,完全來不及做這些事。

除非......!

料及如此,我抬起了頭,滿是駭然地也掃視著整間手術室,包括了套間之外的清潔室與消毒室。

而張遠,則還在一旁向我小聲地嘀咕著:“如果真的是為了販賣器官,找到那顆被摘下來的腎不就好了。”

這話落到我的耳朵裏,我略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其實腎髒消失了,就已經能佐證我的推測了。

如果取出來的是一顆完全壞死的腎,最多也隻會放在一旁的醫用托盤裏而已,怎麽會消失呢?

我沒有說這些,隻是壓低了聲音,緩緩向張遠說道:“張遠,跟我一起去手術室門口。背靠著我!拿上刀!”

聽著我的話,張遠一臉茫然。

但我沒有說話了,踏著沉重卻又有些顫抖的腿,朝著門口走去,並伸手將手術台上並沒有來得及撤走的手術刀。

張遠依舊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卻一如往常一樣,沒有多問,也沒有猶豫。

立刻皺眉凝神,緊張地跟在了我的身後。

他也拿起了一把備用手術刀,聽著我的話,背靠著我,和我一起朝著手術室門口移動著。

很快,我們出了手術室的套房,移到了由左右兩間清潔室和消毒室所構成的走廊裏。

我分別瞟了一眼兩側漆黑一片的房間,微微吸了一口氣後,以極低的聲音向張遠說道:“小心這兩間房。”

“嗯!”

我聽到了張遠發出的低沉而顫抖的聲音。

繼續抬腳。

終於,我無驚無險的走到了手術室門口,朝著大門伸出了手。

然而,我並沒有把門打開。

反倒是,我把手落到了門鎖上,輕輕推了一下,確定門已鎖上。

隨後轉動門鎖,將手術室的門反鎖上了。

緊接著,我輕輕拉了一下背靠著我的張遠,把他拉到了門口。

我沒有說話,但張遠看了我一眼之後,也學著我的樣子,靠在了手術室大門上。

最後,我抬起了拿著手術刀的手,執刀伸臂。

張遠又瞟了我一眼,好似明白了什麽。

微微頓了一下之後,也學著我的樣子,把手術刀提了起來。

該做的已經做完了,我微吸了一口氣,隨後朗聲大喝。

“出來吧,沒什麽好躲的了!”

“真有人”

我才剛剛喝出聲,張遠便驚訝地向我問道。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病患被切除的腎髒,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帶走。

而現在那顆緊腎髒的確不見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們在手術室外與那兩隻詭異之物糾纏的時候,這手術室裏還有人。

是他將腎髒藏了起來!

而他,也很有可能才是幕後黑手把我和張遠引進手術室裏,真正想讓我們發現的。

換句話說,手術室裏的病人手術正好剛剛做完,讓所有醫護人員便昏了過去的人,不是手術室外我們遇到的幕後黑手。

殺吳忠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