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皺了皺眉。

已經找到了一個最有嫌疑的凶犯,可是陳隊長這一會兒卻反而露出了難色。

“怎麽這樣的表情?這不是好消息嗎?”

張遠滿是奇怪地向陳隊長問道。

“唉!偏偏是他!這反而難辦了!”

陳隊長極為無奈地向我和張遠搖了搖頭。

“像他這種人,有錢有勢,而且身邊一定還有業務極好的律師。”

“很有可能我們明知道他有罪犯嫌疑,也沒辦法調查他。”

“直接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不行嗎?”我奇怪地問道。

“就是走正常的司法程序才行不通啊。”

陳隊長極其無奈地笑了一笑。

輕歎了一口氣後,才接著向我和張遠說道:“正常的司法程序之下,沒有直指他的直接線索,我們很可能連調查令都申請不下來。”

“普通的老百姓,還可能會看在法理,主動配合我們。但這種人哪會看這些?”

“但凡隻要他有所隱瞞,在沒有調查令的情況下,我們對他無可奈何!”

“那就得暗訪咯!”

張遠故作聰明地向陳隊長挑了挑眉,“派幾個有經驗的暗中調查,一定有收獲。”

張遠的話落下,陳隊長卻還是沒有說話。

看到他這般模樣,我極為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知道了,我願意試一試!”

此話一出,張遠的雙眼一亮。

“啊!”

張遠連忙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不是,老沈你就知道什麽了?又願意試什麽?”

“當然是幫助陳隊長暗中調查。”

我淡淡地看了張遠一眼,又看向了陳偉強,“陳隊長這麽急著來找我們,最主要還是為了這事吧!”

陳隊長,或者說市局所有的人,能力都相當不錯。

畢竟昨天晚上,他們就討論出了我們發現的兩名死者,和連續失蹤案的死者之間,還隔了一層疑點。

那麽陳隊長要分析出光頭是這間案子目前最可疑的嫌犯,是遲早的事。

哪需要來問我們?

我沒有向張遠解釋,隻是又向陳隊長說道:“放心吧,這些死者的死亡現像都太古怪了,我也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能自己弄清楚是最好的!”

“不行!”

我的話剛落,張遠朝著我猛然一喝。

他沒有再問我不解之處,而是極為果斷地向我搖頭,並伸手拉住了我的衣服。

“沈星,你還來?昨天我就讓你不要查這案子,你覺得屍體古怪,你有興趣,想查!”

“好,屍檢而已。讓你查!”

“可你現在居然還要親自調查凶案?而且還要接近嫌疑犯?你瘋了?嫌活得不夠長嗎?”

“沈星,你要是認我這個朋友,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答應我。你至少不能親自去調查嫌犯。”

“況且你自己也說了,你做為法醫的工作,已經做完了。”

根本沒有征求我的意見,張遠又向陳隊長說道:“陳隊,你這可就過份了。我們還是學生,你們要讓我們深入虎穴,這太不夠意思了吧?”

“你們市局難道就沒人了嗎?”

張遠的反應很大。

我和陳隊長都知道張遠這是為了我好,是以都沒有因為他的過激反應而生出不悅。

況且,張遠說得也有道理。

陳隊長聽完之後,極是慚愧地看著我。

“實在是沒辦法了,現在市局裏根本就沒有多餘的人手了。”

“這樁失蹤案扯牽的人和範圍太廣了,我們現在在全力偵查那樁案子。就連我,也是兩頭負責!”

“而且,真要論聰明,小沈,你的才智和專業能力,應該算是最強的了。所以我這才厚著臉皮找你幫忙。”

我略略點下了頭。

陳隊長為什麽非得找我幫忙,我早就料到了。

勉強向他笑過,表示理解之後,我這才轉頭朝著張遠看了過去。

“眾目睽睽,不會有事的。除非凶狠真的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況且,我們法醫的職責,除了讓死者開口說話之外,幫助警方以最快的速度還原真相,阻止凶猛殺害更多的潛在受害者,也是職責所在。”

“除此之外,這麽古怪的死亡狀況,如此詭異的屍體,我怎麽可能放過?以你對我的了解,難道沒有想過我會私下裏進行查訪?”

“沈星,你別發瘋了!”

張遠咬著牙,向我喝道,還是在極力阻止著我。

我則隻是淡然地笑了笑,又向他說道。

“除了死者古怪的死亡方式之外,他們生前也極為古怪。”

“張遠啊張遠,你想想看,死者死亡之前,大腦受損,有3克腦組織消失,但卻並非細菌病毒及寄生蟲感染。這怎麽說都是一種古怪的疾病吧?你沒有興趣?”

“而且死者在死亡之前,大腦缺失卻還能保持理智。”

“生前還喜歡吃人肉,寧願三餐紊亂,也要吃人肉饅頭!”

“這麽古怪的病,你不想看看?”

所謂打舌打七寸!

張遠這個人的七寸在哪,我怎麽會不清楚?

古怪的病症,足夠讓他徹底失去理智了。

果不其然!

隨著我一句又一句話說出來,張遠的雙眼越睜越大,臉色也越來越顯得瘋狂!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張遠和我一樣,也有精神疾病。

要吃定他,太容易了!

就這樣,法醫部大廳裏安靜了數秒鍾後。

一聲大喝突然傳出。

“噬食人肉,腦部缺失,反常規的身體健康!”

“我查!我也查!”

這一會兒,張遠根本就不顧我了,朝著陳偉強看了過去,興奮地說道:“陳大隊長,如果那個光頭真的是凶犯。”

“抓住他後,能不能讓我先替他仔仔細細地檢查檢查身體?”

“切一點肉啊,抽一管血啊什麽的,沒問題吧?”

這哪是還關心我,怕我因為查案而身陷險境的張遠?

分明就是一個瘋狂醫生!

陳隊長看著他,臉色不斷變化。

我則趕緊拉了張遠一把。

我生怕陳隊長把張遠給抓起來,告他一個潛在殺人犯的罪名!

把張遠拉住之後,我才向陳隊長笑了笑,“是我們自己安排,還是你安排我們?”

“我會派一個好手跟著你們,給你們當保鏢。”

“剩下的你們要怎麽查,你們就自己安排。”

“我相信你的能力!”

說罷,陳隊長又極其苦澀地向我笑道:“真對不住,按理來說,這是極不符合程序法規的。”

“但我人手實在不夠,而且這案子太古怪了,常規程序根本不適用。而且現在想來,反倒是你才是最了解這案子的,隻能無奈找你幫忙了。”

我依舊隻是淡然地點下了頭,“暗訪而已,我會規劃好,盡量不讓自己涉險的。”

“人,你盡快派給我。等會兒休息過後,吃頓飯,我就準備做事了。”

陳隊長不住點頭,“好,我這就打電話。”

二話不說,陳隊長拿出了手機,以最快的速度撥通了。

“小袁,你到法醫部來一下,有外派任務給你。”

幹脆地下達了命令之後,陳隊長便掛斷了電話。

“對了!”

才剛剛掛斷電話,陳隊長又向我說道:“小沈,你昨天說的麵餅來曆,我們鑒證科同事已經在查了。”

“但還隻是能鎖定一個範圍區域,要真正查到麵餅的來曆,怕是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早就料到了會這樣。

那人肉麵餅,兩名死者都視若珍寶。

雖然隻是麵餅,但來曆絕對不簡單。

我可以肯定,麵餅的來曆也絕對是破案的關鍵線索之一。

破解了麵餅的來曆,極有可能能直接鎖定凶手。

而死者腦部的缺失,則極有可能能找到凶手行凶的手法以及動機。

我暗自思索之際,陳隊長又連忙向我說道:“隻要一找到線索,我立馬通知你。”

聽著這話,我略微怔了一下。

陳隊長這真是把我當成了破這案子的主心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