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理昭昭

但現在的境況,卻和昨晚截然不同。

四肢皆斷,對孫成還是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身上的火焰,也給他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在哀嚎聲中,孫成在逃。

可每每逃出一步,他就四肢打滑,重重摔倒在地。

哪怕是拚盡了全力,可卻始終也沒有逃出去多遠。

他也試圖將身上火焰熄滅,在地上翻滾,朝著牆上境擊。

可他身上的火焰,卻始終如附骨之蛆,死死地粘在了孫成身上。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極其濃烈的黴味,竄進我的鼻子裏。

孫成身上的火燒得很旺,比起昨天晚上被我和張遠點燃時,旺了許多。

眼下四周更沒有滅水器,根本沒得救。

甚至也隻有兩三秒而已,還有焦臭的炙肉氣味,伴隨著黴味,一起衝進了我的鼻子裏。

再不過兩三秒,孫成的嚎叫聲陡然止住。

他‘嘭’地一聲,砸到了地麵,一動不動。

烈濃的黑煙,也終於在這時竄出。

孫成,就這樣活生生地在我們眼前被燒死了。

轉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以至於從始至終,我和張遠都隻是傻愣愣地看著。

直到好幾分鍾之後,孫成屍體上的火焰,漸漸消散。

黑煙早已遍布走廊時,張遠倒是先比我回過了神。

他瞪著那已經可以看到成了焦黑色的孫成屍體,略有些奇怪地開口道:“老沈,這好像有點不對。他咋能燒這麽快?”

“而且咋冒出這麽多黑煙?他又不胖,體內又沒有多少油脂!”

終於,在張遠奇怪的詢問聲中,我也回過了神。

沒錯!

一個正常的人,正常燃燒的情況下,可以燒上十幾到三十幾分鍾。

而且,從活著的狀態,直到死亡的過程,也得有幾分鍾。

可孫成,燃燒起來兩分鍾後,竟然就死了。

而現在也才過了幾分鍾而已,火焰也快熄滅了。

他比他這個體型的人,容易燃燒太多了。

普通人,也絕對不可能冒出他身上這麽多煙。

“也許,是和他的身體有關!”

眼見到孫成身上最後一絲火苗也快速熄滅,隻餘殘煙飄出,我才唏噓不己的嘀咕了一聲。

孫成,龍騰製藥集團董事長。

為了追求成為所謂的吸血鬼,精心布局,將自己的親生兒子一一殺害。

如今就在我們眼前成了一堆焦炭。

我隻能說,這當真是世事無常,天意弄人。

輕歎了一口氣,我轉頭朝著站在房門口,正露出一臉驚惶,不斷拍著胸口的莫展顏看去。

“你弄的?”

我奇怪地向她問道。

莫展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瞬間後又回過了神,連忙瞪著秀目向我搖頭,並急急忙忙解釋道。

“不是我!”

“我正點煙呢,它突然衝了出來,撞掉了我手裏的煙。”

“哪知道煙掉到他身上,一眨眼就把他點燃了。”

說罷,她還伸手朝走廊上指去,“你看,煙還在那呢。”

地麵確實有一根將滅未滅的細長女士香煙,隱隱約約還有薄荷味傳到我鼻子裏。

說的好似是事實。

但我還是立刻抬頭,朝著她的左右手的手指看去。

抽煙的人,會有牙垢。

但注意保養,定期洗牙,就能保持牙齒幹淨。

除此之外,通常在食指與中指的內側,也會留下痕跡。

不像牙齒,隻會因尼古丁,焦煙等留下垢物。

香煙在指尖點燃,燃起煙火時,各種化學物質還會老化皮膚。

所以長期抽煙的人,夾煙的手指指側,皮膚會呈現出細微的老化狀。

普通人如果聚精會神看,能較輕鬆的分辨出來。

而對於我,自然能清清楚楚看到。

莫展顏兩隻手掌,五指手指的內側,皮膚狀況都極好。

這哪是一個抽煙人的手?

反倒是在她右手無名指第一個指節處,有個小小的繭。

這是長期執毛筆導致的。

她在說謊?

她難道早就知道了孫成會變成這副模樣衝出去?

她早就知道孫成能夠被火輕輕鬆鬆的點燃?

或者說得更直接一點,她早就知道了孫成是凶手,也早就知道了我們會在這間房裏揭穿孫成的罪行?

要不然,哪有這麽巧?

可她為什麽要說謊?

“那東西,到底是什麽?我怎麽看著像隻猴?”

“還有,你們剛剛在幹什麽?這房子裏怎麽會這亂?”

“董事長呢?”

“人我都幫你們聚到了餐廳裏了。”

就當我內心生出萬千疑慮之際,莫展顏一聲聲疑惑的詢問聲,不斷傳出。

我一直牢牢地注視著她。

她在問著這些問題的時候,臉色充滿了疑問。

我看得出來,這些疑問之色不是裝出來的。

她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一時間,我心中的疑慮更加嚴重了。

是我對莫展顏不抽煙的推測錯了,還是我對她臉上的表情推測出錯了?

畢竟,有些人抽煙是會借助道具的,比如煙鬥,比如戒指?

而如果演技夠出色,也絕對是可以騙過我的。

畢竟是我法醫,不是心理醫學。

再一次,我陷進了沉思。

倒是張遠,立馬向莫展顏說道:“還董事長呢?那就是你董事長。”

眼見到張遠伸手指向了走廊上的焦黑屍體,莫展顏瞪著雙眼,驚叫了一聲。

“你說什麽?那是我們董事?”

她身子微顫,好似真被嚇壞了。

“甭這麽害怕,你們董事長是古堡一係列凶案的凶手。”

“你嘛!勉強也能算得上是為民除害了。”

話雖如此,莫展顏還是滿臉驚駭。

“砰!”

這時,又有一聲輕響從屋內傳出。

我心中一驚,暗聲叫道:“不好,把她給忘了。”

張遠也反應了過來,我們相互攙扶著,一起轉過了身。

隻見武霞已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她本就遍體鱗傷,如今重重倒地,鮮血更是微飆了出去,灑了一地,薄薄一層。

孫成已然成了焦屍。

我相信,他就算有再不可思議的能力。

就算真的讓他把‘鱟’的血的藥用價值全都研究透了,也絕對不可能再活過來。

是以,我也沒有了再去管他的意思,連忙向張遠說道:“快過去看看。”

張遠雖對武霞一直有成見。

但這段時間武霞的表現一直看在眼裏,他對武霞的態度多少有些轉變。

況且,他還是個學醫的。

我話都還沒有說完,張遠已經扶著我,向武霞趕了過去。

走過去之後,我們同時蹲了下去。

張遠立刻伸手試子一下武霞頸上的脈搏,而後搭手在了她手腕上。

我則快速試了一下她的鼻息。

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