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解剖圖

我也開口向她說道:“凶手的殺人動機雖然還不明確,但針對性還是有的。”

“就和你說的一樣,他不是變態殺人狂,應該是不會對他的親生父親動手的。”

“而且我們的確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如要孫成的心情不好,當著麵指證他的兒子是凶手,效果肯定會適得其反。”

終於,在我的話下,武霞的眉頭鬆了下來。

她放棄了直接去找董事孫成的想法。

低著頭,她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緩慢開口。

“也好!我們可以直接去孫堅的房間看看。”

“如果他是凶手,他的房間可能還會留有什麽證據!”

“走吧!”

不再多話,武霞再度帶著我和張遠踏出了步子。

莫展顏也跟在了我們身後。

徑直上了四樓,莫展顏又向武霞道:“你先把人聚到餐廳裏等我們。”

“記得不要讓人落單!雖然推論凶手是孫堅,但也還是不能直接否認不是其他人了。”

“況且也無法確定凶手隻有一個人!”

武霞雷厲風行地向莫展顏叮囑著。

莫展顏也沒有說話,隻是淡然地點了點頭。

而後,武霞便帶著我和張遠,朝著四樓住房走廊的盡頭走去。

越往後走,房門與房門的間隙越大。

很明顯,這代表著越往裏的房間麵積越大,也越加豪華。

最終,武霞帶著我們在倒數第二間房的門口,停了下來。

“這就是孫堅的房間了!”

指了指房門,武霞卻並沒有急著開門。

她兩三步竄到了最後一間房的房門口,而後趴在紅木雕花的木門上,偷聽了起來。

見此,我無奈地笑了笑。

她肯定聽不到什麽聲音。

因為連我的聽覺,我也什麽都聽不到。

孫成的心情可能不太好,但是這會兒肯定也沒有衝著兩個兒子大發雷霆!

果不其然!

三四秒之後,武霞也如我預料的一樣,從門上脫離,回到了我們身邊。

也沒有說話,隻是無奈地笑了一下。

緊接著,她抬手握在了孫堅房間的門把手上。

這扇門的開關是比較老式的門把手。

武霞輕輕地鈕了一下,她的手呈現出很明顯的停窒感。

很明顯,門被反鎖了!

武霞自然也知道。

她也沒有反棄的意思。

相反,隻見她眉頭一皺,握著門把手用力一扭。

“哢!”

隻一下,她硬生生把門把手扭斷了。

而後又握著門把手,往裏一擠。

一道輕微的悶響傳出。

門把手連帶著門鎖,就這麽硬生生的被武霞卸了下來。

她無所謂地將門把手扔到了一旁,又在門把手所在的位置重重一拍。

再度伴隨著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

至此,武霞依舊一言不發。

她隻是轉頭朝著我和張遠微微一笑,便率先跨進了屋內。

我和張遠都還沒動。

張遠更是轉頭朝我看來,臉上盡是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真是奇了怪了,他們做警察的,怎麽都這麽擅長開鎖?”

“袁海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我笑了笑,但也沒有說話,也進了屋。

就和我所想的一樣,做為城堡擁有者子嗣的房間,要遠遠比賓客的房間豪華了許多。

單單麵積,至少就要比武霞所住的房間,大了一倍左右。

基本家具都相當名貴。

當然,這本身就是孫堅自己所住的房間,裝修及風格都和普通客房標間截然不同。

“果然啊!看來凶手真是他沒錯了。”

進入房間之後,我已然忍不住仔細地打量起了房間。

武霞既然說過,這裏很有可能還存在證據,我當然得好好看看。

張遠則在房間裏慢慢地踱著步子。

武霞最為果斷,已經開始在房間裏搜尋了起來。

也是在不久之後,武霞的輕笑聲傳了出來。

我和張遠同時轉頭朝她看去。

隻見她的手裏不知何時,也不知道從何處拿到了一本硬筆記本。

她拿著筆記本朝著我晃了晃,而後快速走到了我的身邊,一邊打開筆記本,一邊向我說道:“這是我剛剛從他**的枕頭下麵找到的。”

筆記本被武霞翻開。

登時,我眉頭輕挑!

這,是一本關於人體解剖的筆記本。

既然是筆記本,其中內容自然是手寫的。

除了極其詳細的內容之外,還有一幅又一幅十分精美且詳細的解剖圖。

同樣的,每一幅圖都是由人以筆畫成,而非打印而出。

我一邊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一邊撫摸著筆記本。

“抄的都是人體解剖的基礎知識!又是英文寫成的,而且這本筆記本的紙張皺感,估計也隻有十幾二十年。”

“這應該的確是孫堅的筆記本。”

這時,張遠也湊了過來。

聽著我的話,他好笑地搖了搖頭。

“在孫堅的房間裏找到的,能不是他的嗎?總不能提前有人把這玩意兒放到他枕頭底下,誣陷他吧?”

笑過之後,他也湊了過來,朝著筆記本上看來。

登時,張遠一聲輕笑,以略帶戲謔的口吻說道。

“嘖嘖,這畫畫得牛啊!別說我們學醫的了,我認識好些個美院的朋友都比他畫得差遠了。”

說著,他還伸手指了指筆記本上的一幅解剖圖,嘖嘖稱讚了兩聲後,才接著說道:“你看看這上麵的肌肉線條,你再再看這些內髒的分部區域。”

“嘖嘖,畫得跟個畫家似的!”

“畫家?”

我略有些奇怪地看向了張遠。

其實外科醫學圖畫得好並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是比較常見的。

依我看,這筆記本上的解剖圖是好,但也沒到張遠所說的畫家的程度吧?

畫家?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我的腦子也不自覺地抽了抽。

尤其是見到張遠這一會兒一邊翻著筆記本,一邊不斷地發出著對筆記本上的解剖圖的讚美聲時,我越是覺得奇怪。

“我去!”

然而,就在我心裏的疑問不知不覺間攀到了頂點之際。

卻隻見盯著解剖筆記本的張遠,猛然瞪大了雙眼,驚呼連連。

“我去!我去!我去!”

他連呼了數聲,猛然傳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原來是這個!我說我怎麽覺得熟呢!”

眼見到張遠這驚異無比的模樣,我趕緊低頭朝著筆記本看去。

這一眼,也讓我的心猛然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