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蠟燭

不!

通過對這屍體的檢驗,甚至可以斷定,這地下密室也是仆人們修的!

既然仆人早就知道了這裏,那伯爵還殺死到這裏的仆人幹什麽?

一時間,我緩緩轉頭,表情凝重無疑。

我既奇怪於這屍骨之上的疑點,也驚異於武霞的反應。

到底是警察,沒有了外在因素的幹擾,她的心智與反應也遠非常人能比的。

眼見我看著她沒反應了,武霞又皺了皺眉。

“你先檢查,把這裏的疑點都找出來,我們得快點出去。”

我回過了神,連忙再次在這屍骨上檢查了起來。

“嗯?”

沒多久,我又沉吟了一聲,“他在臨死前,手腕受了傷!”

我將死者的整隻手掌,從腕部自骨架上取下。

由於骨架在歲月的侵噬之下,已經變得十分清脆了,所以我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之拿了下來。

拿著手掌,我將腕部骨節朝向了武霞。

“你看,腕部有裂痕。這說明,死者在死亡之前,手部曾經被劇烈扭動過。”

裂縫很小很小!

武霞接近手掌,湊近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到。

當下,她更加奇怪地看向了我。

“可以輕鬆把這人殺死的人,卻在死之前扭動了他的手掌?”

“不是,不是被人扭傷的!”

我立刻向武霞搖了搖頭。

“腕部的裂痕是在內側,而且是裏寬外窄,表麵是最不明顯的。”

“這種由內而外延伸出來的裂縫,是人自主發力而產生的。”

“死者的手腕不是被人扭傷,而是自己發力,自己把自己扭傷的!”

“他死前,好像拚盡全力揮動過某件東西!”

此話一出,我和武霞雙雙一顫,而後同時轉頭朝著我們身旁那已經被打破了的罐子看了過去。

也是在同一秒鍾,武霞開口了。

“罐子的破口是靠近底部的,這是救人的做法。”

“而且通常情況下,是有心,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才能砸罐子底部!”

“就和我之前一樣,在突**況或者心裏有其他情緒的時候,人在揮動重物的時候,是會本能的將重物抬高,甚至是從上往下劈!”

“這是本能的舉動!”

說著話,武霞的目光又落到了屍骨上,開口道:“如果你的分析沒錯,就代表是這個人想要救出罐子裏的人,而且他早就抱有這樣的心思了。”

“隻不過在得手之後,被伯爵發現了,並且被伯爵殺了?”

我沉吟著站起了身。

一會兒看了看屍骨,又一會兒看了看罐子。

“也不太對!如果真的是他救人被反殺,那他救人的東西呢?”

“伯爵把他殺了,屍體都沒動,難不成還特意把他救人用的東西帶走了?”

一時間,武霞也沉默了下來,看著屍體一動不動,默默思考。

“我靠!”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傳了出來。

我和武霞紛紛轉頭看去!

隻見張遠已然走到了這條由兩側罐子所組成的通道盡頭,緊靠著了牆。

在我和武霞向他看去時,隻見他蹲下了身子,向靠牆的罐子與牆的縫隙之中伸出了手。

當他的手抽回來時,隻見他的手裏握著一支蠟燭!

一支完好無缺,從沒點過的蠟燭!

蠟燭?

我的太陽穴微微一抽。

同時,又隻見到張遠拿著蠟燭,放到了鼻子前,輕輕嗅了嗅。

當下,他眉頭大皺,臉上露出了極其嫌棄的表情。

不用說,他肯定聞到了很難聞的氣味。

在我看來,張遠手裏那根蠟燭的意義,非同尋常。

意義遠遠要比眼前的屍骨以及破損的罐子,更加重大。

我立馬跑了過去。

而張遠也適時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並將蠟燭向我遞來,還開口道。

“這不是普通的蠟製作的!還有其他的成份,而且還能聞到很明顯的黴味。”

“黴?”

我接過蠟燭,下意識地放到了鼻尖嗅了嗅!

登時,一股極其刺鼻的氣味衝進了我的鼻子裏,甚至讓我鼻腔生疼。

“這是昨天我們遇到的,那個老太太的燈籠所使用過的蠟燭嗎?”

“我記得那老太太的身上也有淡淡的黴味!她的血也是!”

張遠又連忙向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

從黴味之間的聯係,的的確確可以認為,這不同尋常的蠟燭,和那老太太所使用的一樣。

但哪能靠猜的?

我稍微頓了一下,轉頭朝著武霞問道:“警官,你身上有火嗎?”

我並沒有問張遠,是因為我知道張遠身上是肯定不會有火的。

我對武霞其實也並不報有期望。

可沒想到,我話音一落,武霞就將手伸進了褲子口袋裏。

下一秒,她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打火機!

我一怔!

張遠更是當即開口道:“奇怪了!真看不出來啊警官,你還抽煙的啊!”

什麽人會隨身攜帶打火機?

通常人自然會認為是抽煙的人。

但張遠的話落下後,我卻搖了搖頭。

抽煙的人,除了牙齒很容易積累牙垢之外,夾煙的手也會呈現出淡淡的黃色。

最重要的是,沒有抽煙的人,肺部還保持完好。

有經驗的醫生,單單隻是通過聽診器,就能聽出抽煙者肺音不正常。

以我的聽力,自然不需借助任何儀器,甚至不需要靠近就能聽得出來。

武霞的肺,健康的不像話。

她的每一次呼吸時間長度,甚至能達到普通人的兩到三倍。

普通的運動員肺功能都比不過她,她怎麽可能抽煙?

而且她的牙齒潔白亮麗,修長的手指上更沒有煙氣聚集的焦黃。

她並不抽煙!

可不抽煙,又怎麽會隨聲帶著打火機呢?

我奇怪地看著武霞,從她手裏把打火機接到了自己手中。

武霞也沒有說多話,隻是默不作聲地把頭別到了一旁。

這是人家的隱私,我當然也不可能多問。

我接過打火機手,迅速將手裏的蠟燭點燃。

“騰!”

就在打火機的火苗碰到蠟燭引線的刹那,竟隻聽到一聲輕響,蠟燭上的火焰竟以跳躍的形勢燃燒了起來。

似乎是點到了某種極易燃燒的東西。

普通的蠟燭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