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二具屍體
唉!
說到底,還是吃了知識不夠的虧。
倒是這時,走在我們前頭的武霞突然嘀咕了一聲,“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確是沒有鬼的?”
武霞怕鬼,是心理方麵的疾病。
而如果能改變她對鬼的認知,說不定就能借此治好武霞。
我腦子飛速轉動。
剛準備開口,想不到張遠卻冷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冷笑,還是得意,或者是惡趣味。
冷哼之後,他便徑直開口道:“那也不一定!”
我當即一頓。
武霞也跟著一僵,又停下了腳步。
張遠卻宛若未覺,竟然還自顧自地說道:“科學是嚴謹的,從來都不會輕易否定未知。而是一直探索未知。”
“目前科學界也好,醫學界也好,雖然都不承認鬼魂的存在,但也沒有直接否認過。”
“而且目前,科學界以及醫學界的普遍認知,是要證明鬼魂的存在,而不是徹底將其否定掉!”
前方,武霞已經在微微發顫了。
但張遠卻好像什麽都沒有看到。
他依舊淡然地聳了聳肩,自如道:“所以,到底有沒有鬼魂這事兒,不好說。”
“我和老沈剛剛說的那個小孩,到底真的是因為腦電流,還是真的靈魂出竅,也說不準……!”
根本就不等張遠說完,我連忙使勁地推了他一下。
不推不行啊,再不推武霞怕是要嚇得渾身發軟了。
她雖然背對著我,可是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脖子上的肌肉已經完全僵住了,一層毛毛細汗,粘在她光滑且健康的皮膚表麵。
甚至鎖骨都已經高高鼓起了。
製止了張遠的話之後,我又趕緊開口道。
“不管怎麽說,從現在的情形來看,我們是不用擔心那小孩子到底是鬼還是腦電波了。他肯定是不存在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臨死的時候,用孱弱的身體為我們指引方向。他大可以還是用靈魂狀態指引我們嘛!”
我純粹是為了打消武霞心中的驚恐。
所以在說著話的時候,我也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還好,我看得清楚!
隨著我的話說出口,武霞緊繃的肌肉鬆馳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不過我聽到了,武霞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旋即,她終於又踏出了步子。
正好,我們已經走到了通道的最前端。
她率先轉彎。
然而,就在她繞到了另外一條通道的時候,武霞猛然停下了腳步。
她不是被嚇到了!
因為她腳步雖然停了下來,可頸部的肌肉卻並沒有緊繃。
她是看到了讓她意外的東西。
我二話不說,趕忙往前踏出一步,與武霞並肩,然後朝著通道往裏看去。
登時,我微吸了一口氣!
果然!
那小孩費盡了力氣所指著的,的的確確也是一個裝人的罐子!
隻不過,那罐子裏卻已經沒有人了!
罐壁靠近基座的區域,破了個大口子!
連裏麵的液裏都已經流幹了。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了,從罐子裏流出的液裏早已蒸發,沒有丁點痕跡!
空無一物的罐子,一定不是那小孩子想讓我們看到的。
沒有多話,我立刻朝著那被打破的罐子衝去。
然而還沒有衝過去,我又是一驚。
“這?”
武霞和張遠也跟在了我的身後。
在我吃驚的停下腳步之際,兩聲驚呼也同時從我的背後傳出。
隻見在這破損的罐子與緊挨著的罐子的空隙之中,竟然躺著一具骸骨!
而且最奇怪的是,在這副骸骨的肋骨之間,還插著一個在柄端處鑲嵌著一塊拇指大小的十字架!
“多少年了!”
我才從吃驚中回過神,武霞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她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這具骸骨已經明顯得很蒼白了。
人死之後,骨頭化白,是因為骨頭被高度腐蝕而導致。
除了蒼白之外,也會給人明顯的枯朽、破敗與鬆脆之感。
如今,我們眼前的這具骸骨便是如此。
隻需要看,都能感覺到這具枯骨已經十分鬆脆了。
隨便碰一下,這副骨架怕是都會散架!
“不止二十年了。”
我下意識地回答了武霞的問題後,抬起右手手臂,左手在右手臂上輕輕撫摸著。
同時,我又用盡全力狠狠地嗅了一口氣。
“以這地下密室的幹燥程度來看,要腐朽成這樣,得花上近一百年。”
“而且時間上限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朽腐到這種程度,在這種環境下,兩三百年,四五百年也是有可能的!”
在我做著推斷的時候,武霞已然蹲到了枯骨旁,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這是個十字架?光柄頭處的這顆寶石,就已經價值不菲了!”
“看這位置,應該是正好刺中了心髒吧?”
武霞轉頭向我問道。
我看了一眼卡在第6和第7肋骨中間的十字架,以及十字架卡進肋骨裏的長短。
稍稍計算了一下,便向武霞點下了頭。
“十字架應該是直接把心髒刺破了!”
我話音剛下,武霞便自顧自地小聲嘀咕了起來。
“十字架!刺破心髒?”
她的聲音也變得沉重了許多,“在西方關於如何殺死吸血鬼的傳說裏,刺破心髒是殺死吸血鬼的方法。”
“而且用的也還是十字架?”
嘀咕完,她又轉頭吃驚地看向了我,“難道,這也是個吸血鬼?還是說,他其實就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個伯爵?”
“嗬!”
武霞話都還沒說完,張遠便忍不住嗬嗬輕笑了一聲,不斷向武霞搖著頭,“武警官,你這想像力有點豐富。”
武霞當即狠狠皺起了眉,臉露不悅地喝道:“你又憑什麽說,這是我的想像?”
我略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武警官,這具屍體是不是吸血鬼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那個伯爵!”
“你又怎麽知道的?”
她又轉而向我憤懣說道。
我也沒什麽不悅,隻是淡笑著向武霞道:“因為他是個亞洲人!”
“嗯?”
武霞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你這是怎麽知道的?”
我剛想解釋,張遠的聲音卻率先傳了出來。
他指了指地上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