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衣冠塚
明明是個鐵娘子,卻因為懼怕幽魂鬼魅,而將女性最柔軟的狀態盡數展露。
也不知道武霞到底經曆過什麽,才會留下這麽種的心理陰影。
當然,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眼見到武霞雙眼通紅,隨時都會垂淚。
我無奈地瞪了一眼張遠,心想這些家夥也太會來事了!
張遠顯然也沒有料到,自己的話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見到我朝著他瞪去之後,他朝著我聳了聳肩,無奈地笑了一下。
我冷哼了一聲,連忙轉頭朝著武霞看去。
雖然可以確定這地下秘室沒有什麽危險,但我還是向武霞勸慰道。
“警官,其實你不必要怕。我覺得那個小孩並不是要害你。”
“可能,他是需要你的幫助!”
是的,我沒有向武霞否認這個世界有鬼。
我相信,武霞自己心裏也清楚,世界上並不存在幽冥之物。
她的害怕,僅僅就是因為心理陰影而已。
我再怎麽否認,肯定都無法說服她。
所幸,我劍走偏鋒,從另外一個角度勸說著她。
而武霞在聽到了我的話之後,紅著雙眼,極為艱難地轉頭朝著我看來。
楚楚可憐的雙眼中,滿是詢問之意。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立刻又向她說道。
“他來無影去無蹤,如果要害你,不是很簡單嗎?”
“可他隻是推你!很明顯,他是想要你到這裏來。”
“就和所有的異誌話本裏的故事一樣,這個小孩可能含冤而死。”
“你又是差家,所以他想尋求你的幫助,為他申冤!”
“這也是他們每晚都隻敲你的門的原因!”
“他想我為他申冤?!”
終於,我的話打動了武霞,她顫顫巍巍地向我嘀咕著。
我鄭重地向武霞點下了頭,“一定是這樣!”
我並沒有給武霞說話的機會,也不讓她懷疑,於是又立刻開口向她說道:“警官,既然是冤情,我想你也不想浪費時間吧。”
說罷,我又瞪了張遠一眼,而後又偷偷使了個眼神,轉身帶頭朝著那布滿了灰甲的走廊走去。
“警官,你可別讓人等久了!”
張遠嗬嗬笑了一聲,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我身邊。
跟著我一起往走廊走去,一邊擠眉弄眼地向我小聲嘀咕道。
“老沈,看不出來啊。你唬人也挺有一套的啊!”
“知道用她的職業和責任來激她!”
我沒好氣地餘瞟了張遠一眼,也小聲嘀咕道:“我隻是不喜歡和活人打交道,但這不代表我什麽都不懂啊!”
“你就不能不惹她了嗎?”
張遠瞥了瞥嘴,一臉的不高興,“反正我想到一個月前她那種高人一等的態度,我就咽不下這口氣。”
“可你別忘了,這裏發生了凶殺案後,她一心一意隻是想保護我們。”
“再說了,上次她態度是不好,可怎麽說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又瞪了張遠一眼,偷偷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武霞。
她已經低著頭,悄無聲息的跟在了我和張遠的身後了。
張遠也跟著我回頭看了一眼。
“算了!”
他歎了口氣,這才說道:“聽你的,暫時不懟她了。”
“不過我敢和你打賭。也就是在這,等這事兒一完,她又該會以那副高人一等的模樣對態我們。你看著吧!”
我略皺了皺眉!
我不知道張遠是怎麽得出這結論。
反正我看不出來。
對於活人,我是真沒屍體了解得透徹。
不過見她已經跟了上來,我也不想多橫生枝節。
我和張遠已然踏進了走廊之中。
走廊幽綠,兩側又都是古老的盔甲。
但也隻是看似詭異而已,並無危險。
以我的聽覺與我的嗅覺,是沒有聽到半分不異樣的聲音,聞到半點異樣的氣味。
整個地下秘室,絕對隻有我,張遠和武霞三個活物。
也因此,並沒有走多遠,我便轉頭朝著兩側的鎧甲看去。
每一尊鎧甲都保存完好,擺放在這樣一個幽深狹長的通道之中,怎麽想都不正常。
但是不是和案件相關,我不知道,權當是打發時間以及先調起思維了。
而越往裏走,我的眉頭也跟著緩緩皺起。
“奇怪!”
到了最後,我忍不住呢喃了一聲,並且在一套鎧甲前停了下來。
每一副鎧甲,都十分陳舊了。
但卻絕對不是因為時間的關係。
而是每一副鎧甲上麵,都有十分明顯的劃痕。
是長期且劇烈的使用經曆,才讓這些鎧甲顯得陳舊。
而且最古怪的是,每一副鎧甲的劃痕,都是集中在胸口和頸部。
很顯然,這些鎧甲曾經被人穿戴過,而且用來對付某種生物。
被對付的生物,則必然是沒有理智的。
很簡單!
胸口和頸部,的的確確是人的致命部位!
但卻也恰恰是鎧甲最重要的保護區域。
對付一個穿鎧甲的人,不管是要製伏還是殺死,但凡是聰明一點的人,都不會用利器攻擊胸甲和頸部吧?
更何況,穿鎧甲的人對付的生物,還隻攻擊這兩個部位。
這絕對不是一個有智慧的生物能幹出來的。
除此之外,我所見到的每一套鎧甲,胸頸之上的劃痕都異常相似。
我學的是法醫,不是痕跡鑒定。
如果這些劃痕是在屍體上,我可以很輕鬆的通過屍體皮肉的翻湧,以深度判斷出造成這些劃痕的是爪子還是利器。
劃痕在鎧甲上,我確實是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麽弄出來的。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可以確定,有極大的可能是,同樣一件東西在這些不同的鎧甲上弄出的劃痕!
這讓我更加吃驚了!
走廊兩側林立的鎧甲,至少有四十來副!
每一副鎧甲還配有武器!
如果真的有四十幾個人穿著四十幾副厚重的鎧甲,怕是能夠輕鬆圍捕一頭雄獅了!
這裏當初是有村子的,哪怕後來荒廢了,也肯定不可能有獅子老虎這樣的大刑猛獸出沒。
那當初,穿著這四十幾副厚重鎧甲的人到底是在對付什麽?
“咦?”
就在我思考的同時,張遠突然驚咦了一聲。
我轉頭朝著他看去,隻見他一手抱胸,一手抹著自己的下巴。
一邊朝著走廊兩側的鎧甲張望著,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突然覺得,這些鎧甲擺在這兩邊不是為了展示。”
“這走廊不是展廳!”
他眉頭直皺,思慮了好一會兒才朝我說道:“我感覺這地方,更像是一間表彰祭禮室。”
“或者,更像是一個衣冠塚?”